不过一想到南絮就是时芍,楚亦庭便越发不相信清月刚刚对自己说的,南絮今日所说的话。

 既然她就是时芍,就是那个即将要嫁给江礼的沁绾公主,又怎么会不喜欢江礼?何况二人还那样早就已经相识,鸿雁传情了那么长时间,若是她说自己不喜欢江礼,恐怕就算不是自己,换一个其他人,无论是谁都好,都不会相信这句话的。

 想到此处,楚亦庭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
 “主人。”

 而就在楚亦庭撑头坐在桌前发愁之时,窗口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他别过头看过去,发现正是秋澈。

 楚亦庭揉了揉额角,随后看向他,说道:“这么晚了究竟有什么事,可是我之前派你去查得东西有下落了?”

 秋澈点了点头,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楚亦庭。楚亦庭接过,发现是一个油纸的包裹,而当他皱着眉头将纸包打开时,却发现里面是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。

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,发现虽然磨损颇为严重,但是还是能看得出顶上刻着一个“江”字。

 楚亦庭看过以后,又将令牌重新还给了秋澈,随后问道:“这东西你从哪里寻来的?”

 秋澈闻言答道:“主人可还记得之前我们在山中遇刺?前些日子我又去了那座山,发现那山中的尸体虽然已经尽数被收拾干净,只是那人手法似乎并不老道,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,叫我寻到了埋尸的地方,而后又从尸体上找到了这枚似乎被遗忘了的令牌。

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楚亦庭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你且将这东西收好,等到明日自有用处。”

 “是。”秋澈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说道:“不过,除此之外,还有一事。”

 “哦?说来听听?”

 楚亦庭似乎饶有兴味,直接叫秋澈继续说了下去。

 ……

 等到第二日上朝时,众人见左相楚亦庭似乎是十分神清气爽,像是经历了什么好事一般,只不过却没有一个敢上前问话的。

 待到上朝之时,还是平日里讲的那些事情,听得众大臣几乎都要昏昏欲睡,直到最后一声“有事启奏无事退朝”响起,众人才清醒过来。

 然而就当众人以为没什么事情了的时候,一旁的左相却突然说道:“臣有议。”

 皇上见是楚亦庭说得话,便也就没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道:“说。”

 只见楚亦庭看了一眼一旁的江礼,随后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:“臣怀疑,江府与大莞勾结,意欲通敌叛国!”

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,包括江礼,全都是一惊。只是江礼似乎颇为淡然,只见他深呼一口气,说道:“不知左相如此说我,可有什么证据?”

 楚亦庭没有什么过多言语,只是将之前准备好的令牌掏了出来,递到江礼的面前,说道:“不知右相可认得这块令牌?”

 江礼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盯着令牌看了一会,随后道:“这东西确实是我江家的东西,只是我身边的人从来不带令牌,不知这和我‘通敌叛国’,又有什么关系?”

 楚亦庭闻言倒也不慌不忙,只是向皇上拱了拱手,说道:“陛下,前些时日我与圣女去江南赈灾之时,却遭到奸人暗算,险些丧命,幸好我二人福大命大侥幸活了下来,事后我便在那些刺客身上找到了这枚令牌,此外,这次遇刺,圣女还中了毒,后来寻医魁瞧过才知,这是大莞独有的奇毒,中原几乎见不到。”

 江礼一听南絮中了毒,轻轻皱了皱眉头,不过很快就说道:“莫非凭着两点,左相就可以说我与大莞勾结吗?”

 只是楚亦庭还没有说话,就听见身后的人附和道:“难道右相觉得这两点还不够证明?难不成是心虚,才想逼着左相拿出更多证据来?”

 人多口杂,很难辨别出究竟是谁在说话,不过江礼也早就习惯了:毕竟朝堂之上少不了党派纷争,若是想附庸与谁,此刻就必须站出来说话。

 然而正当此时,江礼的身后也传来了声音:“右相平日为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,自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,何况左右二相不和也是人尽皆知,怎么就能确定右相不是被人陷害的呢?”

 “说得对啊,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
 “我倒不觉得,知人知面不知心的,人心隔肚皮,又怎能知晓?”

 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那虽有物证,没有人证又能如何?”

 “物证还不足矣?已然确凿,又何况白费口舌在这里做无用功澄清?”

 朝堂之上很难有这般热闹的时刻,不过这次显然也是热闹过了头,皇帝听得心烦,于是乎道:“安静!”

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。刚刚听了那么多的话,皇帝也是头疼不已,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,只好说道:“既然没有确凿证据,那么便先将右相囚禁府中,等来日再彻查此事。”

 众人咂舌,却还是毕恭毕敬:“陛下圣明。”

 ……

 “你说什么?事情败露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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