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月原是在房里候着的,见她进来,神色欢喜,快步走近接过了南絮褪下的外衫,搭在了屏风上,一面还关切道:“姑娘可是累了,可要沐浴更衣,早些歇息?”
南絮抬手摁了摁太阳穴,朝她回了一个勉强的笑意。
清月何等玲珑心思,当即便看出了南絮情绪有异,便把笑容敛下,斟酌道:“姑娘可是心中有事?”
南絮一愣,点了点头,歉然一笑:“抱歉啊,许多事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不妨事的,姑娘。”清月眼见她眉眼惆怅,心中也有些不忍,便拿来了木梳轻着手脚拆去了南絮的发髻,好叫她能稍稍松快些。
月光清凌凌地透过窗棂打在铜镜上,映着镜中女子秀丽的眉眼,其中藏着化不开的情绪。
其实自侥幸重生之后,南絮便不喜照镜子,镜中人美则美矣,却终归不是先前的她,她脱胎换骨前的那段记忆就像倒刺一样横在她的心口,时刻提醒她曾有过那么沉重无力的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