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没有说话,只是在楚亦庭看向她的时候,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便沉默着坐在了那里。
马车没多久便到了皇宫。楚亦庭先下车,随后伸出手将南絮从车上接下,二人便这样并排着往宴会厅走去。
而那些和他们二人同时出席的官员们,自然也是看到了楚亦庭他们两个,一时间都有些唏嘘。
这段日子便是如此,总是听说着圣女跟在左相的身侧,而左相对她也是百般细心,既然如此,众人对他们二人的关系都是心如明镜,而前段时日,又听说江家败落,右相被囚禁在自己的府中,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其中谁做了什么事。
南絮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眼光,不过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毕竟千般功过,都只凭他人说罢了,只要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那都是可以一笑了之的。
二人并肩走到了厅内,众人看他们二人关系斐然,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明,似乎都在议论纷纷着什么,只是距离太远,南絮没有听清,何况她也不想听请。
她坐在楚亦庭的附近,周围是一些女眷,她们看向南絮的眼神也是五味杂陈,有几人似乎想上前同她讲话,可却也瑟缩着,始终不敢到她的跟前。
南絮沉默,一言不发。
而就在此时,有一名妇人不小心将她的杯子碰到了地上。
杯子掉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脆响,随后四分五裂。
那女子神色大变,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,连忙蹲下身去,似乎想要帮她将这些碎片捡起来。
南絮见状连忙拦住了她,说道:“夫人这也太不小心了些,怎么能蹲下身去捡这些东西?若是划伤了手,该如何是好?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南絮能感觉的到,这妇人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手,有些微微发抖,似乎是十分紧张的样子,心中轻轻叹气,没有等她讲想要辩解的话说完,便十分轻柔地说道:“夫人不必如此,掉了就是掉了,想来这也是它的命数,过会儿叫人换个新的上来就是了。”
“多……多谢圣女……”
那妇人见南絮没有怪罪于她,似乎是感激的很,好像若是没有南絮拦着,她下一秒就要跪下身去磕头谢恩了。
“圣女真是大度啊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周围传来了细碎的议论声,到时在座的几个妇人在讨论这件事情,无非是说她如何如何大度。不过南絮倒也从声音之中辨别出来,这里面也有当初瞧不起自己身份的那些人。
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风水轮流转,倒也有他们抬头看自己的时候。
不过她心中饶是有这些想法,面上却半点神情不显,有时像个没事人一样,将那妇人送回她的位置上,随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坐好。
一旁的楚亦庭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,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抿了口自己手中的茶。
“呦,圣女还真是大度,以前倒是没有发现。”
一旁传来了熟悉而又刺耳的声音,南絮皱着眉头往那边看去,发现走来的,正是一袭盛装的时菲。
南絮垂了垂眼睫,福身说道:“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她只字没有接时菲刚刚所说的话,神色如常的向她行礼,就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般。
时菲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,不痛快不说,还给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气,冷哼一声,翻了个白眼便离开了她这里。
南絮不以为意,而就在起身时一瞥,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时芊和秦梓玥,随同楚亦庭打了个招呼,便到他们二人那里坐下了。
“刚刚她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?”
南絮才刚刚坐下,就听到了时芊的话在耳边响起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说道:“倒也算不上是找我麻烦,也并没有为难我,只是说了些不中听的话罢了,没有什么的。”
时芊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,南絮见她这般,轻笑一声,道:“你这又是怎么了?好像她刚刚找的是你的麻烦一样。”
“她如今这般模样,着实是令人生厌。”时芊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,嘟囔了这么一句,随后继续说道:“之前瞧她倒还没有这样,只是在上次她联合……一起想要加害于你的时候,我已经同她说过了,只是她非但没有改正,如今瞧这好像更加变本加厉了。”
南絮听这话,似乎也明白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,只是抿了抿唇,没有多说什么。
后来传来两声鼓声,也算是宴会开始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,仔细瞧着脸色的确是不大好,想来皇后之前说的话,倒也没有假。
觥筹交错之间,南絮听着杯盏相撞的声音,只觉得有些头疼,于是乎同她们二人说了一声,便走出去,打算透透气。
……
“随行在人身后,可不是什么君子之为,若是你着实想要见我,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在我跟前?”
南絮走出宴会厅,还没走多久,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只是却并没有回头看那人是谁,只是这样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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