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楚亦庭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到了南絮手上,随后接着道:“这是公主所中的毒的解药,你且先去给她服下。”
南絮连忙点了点头,随后走到时芊的床边坐下,从白瓷瓶中倒出一粒不大的药丸,随后便送到了她的口中。
她并没有犹豫,而是不假思索的便将解药喂给了时芊,因为南絮知道,楚亦庭此人虽说城府深沉,但是骗谁也不会欺骗自己的。
看着时芊将解药吃下以后,南絮才长长的呼了口气。她微微回过头,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侧的楚亦庭,随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这个解药……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?”
楚亦庭看着她,随后说道:“你不必担心这药,我是从沈祈那拿过来的,自然不会有假。”
沈祈是什么身份,几人心知肚明,他的药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。
“我没有担心这个……我相信你,”南絮轻笑一声,接着道:“我只是想知道从哪里来的而已。”
楚亦庭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南絮继续说道:“那昨夜那个黑衣人呢?又是从哪里来的?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似乎是犹豫了一阵儿,之后才思量着开口:“昨夜那黑衣人……是江贵妃派来的,不过他的目的是你,同时芊公主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目标是我?”南絮听到这句话以后自然心中一惊,联系起昨夜的事情,像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般,轻轻咬了咬嘴唇,随后说道:“为何目标是我?而且为什么是江贵妃派来的人?”
“昨日严刑逼供之下,那人才终于说了实话——”楚亦庭长呼了口气,接着回答道:“江贵妃不过是想要抓你,然后作为用来要挟我的筹码罢了。”
“威胁?筹码?”南絮闻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,似乎是并不明白他所说的这件事情。
“正是。”楚亦庭轻轻点了点头。
南絮轻轻咬了咬下唇,随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是为何?”
要知道,江贵妃现在可是被囚禁当中,不可能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做出这种毒害公主的事情出来,如若时芊当真出了什么事情,就算是皇帝心里头再怎么没有时芊,但是加害皇嗣的这种事,也足够让江贵妃罪加一等。
这么做,实在太冒险了。
何况她做出毒害公主的这种事,还是因为想要抓住自己,着实是有些奇怪。
看着南絮冥思苦想的模样,楚亦庭开口说道:“那是因为江家在七日之后,将要满门抄斩。”
此话一出,如同平静水面落了块大石头,在南絮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她心中狂跳了几拍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那……那江礼也是吗?”
一从南絮的口中听到江礼这两个字,楚亦庭就觉得心中难受,似乎是有些喘不过气来,说话的语气也阴沉了几分,道:“我话还没有说完,这其中并没有江礼,皇上惦念他为国奉献这样长的时间,便免他一死,不过却褫去他的官位,从此不再是当朝右相江大人,而是个名为江礼的平民百姓罢了。”
听到楚亦庭这般答话之后,南絮才长长的呼了口气,不过一抬眼却注意到楚亦庭不太好的脸色,轻轻咳嗽了两声,连忙转移话题说道:“那……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,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,江贵妃却要抓我?”
楚亦庭的脸色阴沉的好像要滴出水来,不过听到南絮说到别的事情以后,也不好揪着这件事情不放,于是乎只好叹了口气,道:“那是因为,江贵妃想要抓住你,然后作为要挟我的筹码,好将家人解救出来。”
抓自己,又和要挟楚亦庭,以及解救家人有什么关系?
南絮没来得及细想,然后皱着眉头问道:“不过我见你样子,似乎昨夜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真凶是江贵妃了?那你又为什么知道是江贵妃的呢?”
因为昨夜特意转告自己要多加小心,和清月突如其来的救援,还有她口中的那句话……似乎没有一件事情不在证明,楚亦庭究竟有多么的料事如神。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楚亦庭看了一眼南絮,随后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昨夜离开以后,我便寻了沈祈,向他要这个毒的解药,而在得到它的同时,沈祈对我说,这个毒是西域特有的毒,中原并不常见,甚至……根本没有人见到过。”
南絮闻言轻轻皱了皱眉,心中有数,只是却没有言语。
楚亦庭继续道:“而近些年来同西域有过来往的人,只有江礼的父亲,江振海——当年大时与西域大战,便是江振海率兵与其开战,而后大破西域,一战成名的,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,造就了江家多年以来的盛名。”
想必那毒药,便是江振海作为战利品缴获而来的,只是却并没有告知皇上,而是自己偷偷私藏了起来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在听完楚亦庭的话以后,南絮稍稍低了头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的捋清楚了。
原来因为江家在七日之后将会被满门抄斩,江贵妃想要保住江家的人,但是却没有什么法子,于是乎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——绑架自己,用来威胁楚亦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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