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芊轻轻皱了皱眉,心知是自己刚刚太过冲动而打草惊蛇,只是她却也知道,无论那个人的目标是什么,都不会就此放弃,应当是还会来此处监视自己的。
她眼睛轻轻转了转,而后心生一计。
她叫身旁的小丫头附耳过来,随后悄声同她说了些话,而后便关了窗,转身回到床上休息去了。
也正如同时芊所想的那样,一连几日下来,无论自己在做些什么,身侧都会有不干净的“苍蝇”跟着,虽然只在黑暗处,从不现身,但是却也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不过她也早有打算,她猜想这些人可能是楚亦庭派来的,为的就是想通过她来得知有关于“阿絮”的事情。饶是不确定,却还是想有一线希望。
不过既然是这样的人,时芊又怎么会给他希望?
于是乎她就装作一副不知道身边有人的样子,依旧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要么呆在宫中,要么便出去游玩,丝毫没有一副得知关于南絮消息的模样。
而后那些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的黑衣人,便回到左相府,然后将这些事情转告于楚亦庭。
楚亦庭听罢,虽说有些将信将疑,只是毕竟她的情况,自己也是亲眼所见,也是十分清楚,自然……不会有假。
思至此,他也只好摇了摇头,此事也就算是作了罢。
然而身在公主府中的时芊,也逐渐察觉到,这段时间没有人在继续监视自己了。
她暗自窃喜,果然自己之前所想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,不过如今也自由了,自然也应该去做些正经事了。
比如说……有关于柳絮的事。
她长长的呼了口气,随后对一旁的小丫头说道:“你且去准备两件衣服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侍女也是十分纳闷——这些日子公主也是时常出去,不过也就是简简单单逛逛便回来了,如今这般,倒是要干什么去?
只是她倒也没有多问,只是照做,随后便看着她出府了。
时芊在离开公主府后,并没有去以往闲逛的地方去,而是左拐右拐的去了周边的药房。
她依旧没有忘怀有关于柳絮的事情,大抵是因为……这人与南絮,实在太过相似了。
除了长相,其余的所有东西,几乎和南絮一模一样,若是不知道的,恐怕要将她们二人当作亲姐妹了也说不定。
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,自己也是逐渐放下了这个心结——既是柳絮与阿絮并不是一个人,自己也还是想与她交个朋友。
药房老板自然认得时芊是何许人也,于是乎见到她以后赶忙堆起了笑脸,然后搓着手对她说道:“公主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?还是需要点什么?”
时芊也没有过多言语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都没有,我只是来问些东西的。你可知道沈府的药童,一般都在何处采药?”
这日南絮醒来时,只觉得身子骨都清爽了许多,于是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近些日子也没有什么人来试探自己的身份,安安静静养身子倒是十分不错,也似乎正是因为如此,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个七八成。
她所说的来试探自己的人,自然就是时芊。
实际上她也算是相当害怕时芊此人,并不是因为她的生性,而是因为自己与时芊关系实在太过紧密,她也非常了解自己,所以若是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,有了些许纰漏,恐怕就要被时芊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了。
所以正因为如此,自己才要处处防着她才是。
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,都不见时芊来到沈府,或是从别的地方打听有关于自己的消息,她便觉得,想必时芊也是放下,不再继续追究这件事了。
想到这里,她便长呼了口气。
“阿姐可是醒了?”门外传来舒尔的声音,南絮在屋里应了一声,便唤她进来了。
舒尔见南絮已然换好了衣服,于是乎说道:“今儿沈大人叫我去采药,阿姐可有空闲,可否陪我一同前去?”
南絮看着舒尔的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笑了声,随后拍了拍她的脑袋,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二人收拾利索以后,便去了平日里经常去的南山畔采药去了。
两人到达南山时已是晌午,日头偏盛,只是山中多草木,倒也将阳光遮了个大碍,倒也不至于热的过分。
南絮与舒尔二人认认真真的采着药,只是到了中途,舒尔却突然跑了过来,问道:“阿姐你快瞧,这可是兜铃?”
在听到这句话以后,南絮不免放下了手中的活,随后往她那边看去。
自己虽然不是十分了解这些医理上的东西,但是自己前些日子闲来无事的时候,翻阅过沈祈的医书,上头记载这有关于这些药材的样子以及用途,也因此得知,这兜铃是种十分名贵的药材。
南絮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株草药,皱著眉头仔仔细细的观察过一番后发现,并非是所谓的兜铃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指着草药的叶片说道:“虽是十分相像,只是兜铃的叶片是对生而成,但这株,则是错生,因此这并非是兜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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