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亦庭将时苍等人处置了以后,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。

 但其实说是处置,却也无非是将他们绑在军营之中,等到回朝之后在一起由皇上定夺罢了。

 毕竟若是真的交由他处置,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恐怕对自己而言也是十分不妥的。

 回到营帐中后,楚亦庭坐在椅子上。虽说一直在劝说自己不要继续想那人的事情,只是脑子里仍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过往种种事情,挥之不去。

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心中烦闷至极。

 然而就在这时,秋澈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到了楚亦庭的跟前,随后站到他的一侧,像是试探性的开口问道:“主人这次,是不是派了人去支援我们?”

 “什么?”原本还在走神的楚亦庭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明显是怔愣了一瞬,随后开口问道:“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?”

 秋澈轻轻皱了皱眉,像是一头雾水一般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难不成主人没有派人前去时苍的帐中支援?那就是奇了怪了……我在那帐中看到一位黑衣蒙面人,瞧着身形似是女子,只是所用的招式,倒是与我们府上的十分相似,不过与其说是相似,倒不如说是别无二致才对……”

 后面说了什么,楚亦庭已经有些听不清了,满脑子想的,都是有关于秋澈刚刚所说的话的事情。

 身形为女子,招式与楚府上下别无二致……

 左相府上上下下,并没有几个女子,因此符合这个说法的人,除了已经死去的清月,那么就只有……

 看着自家主人有些颤抖的手,秋澈还以为他是旧伤复发,因此才有些不舒服,于是乎连忙问道:“主人这是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?”

 听到秋澈的话以后,楚亦庭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态,于是乎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才说道:“并未……我现在要你去搜查军营,帮我找到你所说的那个女子。”

 “可是……”秋澈似乎是有些为难,看着楚亦庭十分人真且凝重的表情,纠结半晌以后才说道:“只是那女子带着面罩,属下并没有看见她的长相,再说军营中人那样多,就这般搜查,无异于大海捞针啊。”

 楚亦庭的拳头重重地落下,砸在一旁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剧烈的响声。

 他的动作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,只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只是对着秋澈怒目而视,道:“真是笑话,那你还记不清她的身形了?再者能使出那般招式的女子,难不成你自己不熟悉吗?”

 自家主人从来没有和自己这样说过话,想来这次恐怕是真的到了气头上。因此无法拒绝的秋澈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
 秋澈出了营帐之后,先是将楚亦庭手下的暗卫全都聚集起来,随后将他的话转达给他们。

 那些人得令以后,便在军营之中的每一个角落搜查起来。

 而秋澈则是仔细思索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,随后叫了几个人过来,一同往秦梓玥的营帐之中走去。

 而楚亦庭则站在军营中,看着秋澈和那些人的背影,心中暗道,看来这次,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她了。

 只是叫楚亦庭还是没有想到的是,早在刚刚,南絮就已经离开军营了。

 所以饶是这般,二人竟然还是错过了。

 秋澈几人走到了秦梓玥的营帐之外,刚想进去仔细询问的时候,却听到了脚步声,随后便看到了从营帐中走出来的秦梓玥。

 只见秦梓玥柳眉倒竖,但是看着秋澈等人,并没有说些什么,想来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心思。她的视线向后看去,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楚亦庭,迈了步子往他那便走去,直到到了他的面前,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不知左相如此深夜,却派人到我的营帐中来,究竟是意欲何为啊?”

 楚亦庭看着她的表情,良久之后却皱紧了眉,对着她说道:“还请秦小将军告诉我,圣女南絮,阿絮她……究竟是否还活在这世上?”

 秦梓玥闻言冷笑一声,心中暗骂:这人如今却演出这一番情深义重来,当初与皇帝一同设局“害死”阿絮的时候,不是面上是否也露出了这种表情。

 只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,只是双手交叠环抱在了胸前,稍稍扬了扬下巴,对着楚亦庭说道:“左相同我说这些话,倒也不觉得荒唐?当初你做了什么事情,惹了什么后果,您如今竟然一点也记不清楚?她是死是活,难道您不比我更加清楚吗?”

 楚亦庭没有说话,只是皱著眉头,眼底情绪复杂。

 见他这幅模样,秦梓玥只觉得心头无名火更盛,随后松开双手,步子微微向前了半步,眉头紧皱,恨意昭然若揭,情绪十分激动:“我问你,这么长时间以来,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?每当夜晚来临之时,你竟然能安睡无虞?”

 她声音越来越大,没一声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针,刺得楚亦庭心口生疼。

 他又何尝不愧疚?若是能够早些将她救出来,若是能早些将她从江府接回,若是在江上时自己能再早一些……是不是,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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