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容在听到南絮的话以后,先是一愣,随后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,像是冥思苦想一阵儿以后才开口说道:“这……这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发作,短则三五日,长则半月一次,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。”

 南絮垂着脑袋思索了一阵,联系到之前韶容发病时的症状,心中更加坐实了是有人下毒这种想法。

 因为若当真是疯病,不应该像是这样毫无规律的发作,无论如何也会有迹可循,况且郡主府上这么多的大夫,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。

 如今想来,着实诡异。

 思至此,南絮轻轻的叹了口气,随后抬起头对旁边的婢女说道:“你们几个,且先下去吧。”

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,只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动弹,似乎是没有想往外走的意思。

 毕竟她们几个也算得上是郡主府中的老人了,而这南絮不过是个新来的奴隶,自己又凭什么对她唯命是从。

 韶容瞧见她们几个这番模样,心中虽然不知道南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,可是却也知晓此人定不会害她,于是柳眉微蹙,指了指那几个婢女,张口怒斥道:“你们在这儿磨蹭什么?是没听到她说的话吗?全都给本郡主出去!”

 婢女被郡主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颈,无奈之下只得冲着郡主福了个礼,而后称了声“是”,便赶紧出了郡主的房间。

 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
 韶容看着人全都走出去了以后,抬步上前关上了门,随后看着南絮如此说道。

 而南絮则是将桌上的饭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,还用随身携带着的银针试了毒,结果片刻以后银针针尖也并没有变成黑色,而是像往常一样。

 “难不成,并不是在吃食之中?”

 南絮见状轻轻咬了咬嘴唇,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的银针,喃喃自语道。

 韶容见她这副模样愈发不解,稍稍走上前去。南絮看她走了过来,随后将银针擦拭干净仔细收好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本以为毒物会在饭食之中,只是我却什么都没有发现……对了。”

 南絮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韶容,说道:“可否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房间?看看这屋子中会否有什么被下了毒的东西?”

 韶容思索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
 南絮得到应允以后便站起了身子,随后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起来。

 柜子上,梳妆镜后,甚至连床底的角落都没有忽略,每一处都十分仔细的查看,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
 只是最后,她还是没有发现。

 南絮抬手揉了揉额角,心中有些颓唐,沉默着不发一言。

 她在心中暗暗埋怨自己:都是因为自己医理不精,如若自己能够清楚知晓这些东西的话,现在就能够找到想要陷害韶容,和给她下毒的,真正的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人了。

 若是……

 她眉头紧皱,想起了那个人。

 若是沈祈和……和楚亦庭身在此处的话,想必已经能够找到毒物在什么地方了。

 “你这是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刚刚又究竟找什么?”

 郡主看着南絮方才在寻东西,如今却又是这般模样,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做什么,十分好奇,于是便这般开口问道。

 听到韶容的声音以后,南絮轻轻叹了口气,看着她的表情,似乎是有些好奇这件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诉她。

 只是南絮转念一想,这事事关于她的性命,若是自己知情不报,恐怕也要担上罪责,再者她着实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利,于是乎便开口说道:“实不相瞒,郡主……我怀疑,你被人下了毒。”

 “什么?”

 郡主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神色大变,脸色苍白,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下毒?”

 “正是。”南絮轻轻点了点头,捋顺了思路以后继续说道:“你这反复无常却又没有一点规律可言的病情,本就十分让人怀疑,而如今你在吃完饭以后再度复发,很难让人不觉得你这是中了毒。”

 韶容在听完南絮说的话以后,神情有些怔愣,待到她反应过来以后,便将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打落到了地上。

 瓷碟落在桌上,一下就碎裂了,发出巨大而又刺耳的响声,混着韶容的尖叫声一同卷入南絮的耳朵里。

 “是谁!究竟是谁做了这种事情!想要害本郡主……当真是罪该万死!”

 “韶容!”看到韶容这副样子,南絮心中一惊,连忙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她说道:“韶容你先冷静下来,你想,虽然给你下了这样多次的毒,但是却没有一次有生命危险,那么想来,那人并不敢加害你的性命。”

 听到南絮的宽慰以后,韶容逐渐的冷静了下来,长呼了一口气,随后对着南絮说道:“那么……那么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
 南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,随后道:“只是如今我并没有找到下得毒究竟是什么,所以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抓到那个罪魁祸首,所以还需要委屈你一阵儿,装作不不知情的样子。还有,府上人多手杂,很难保证不是哪个下人下得毒,所以我需要你将府中上下所有下人全部清理一遍,只留绝对衷心的人过来伺候,吃食一类的,也不要经过旁人之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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