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江悦未接纳母后恩赏,也是儿臣的意思。您是长辈,江悦作为晚辈,若是接纳了长辈的恩赏,日后便会形成习惯。儿臣知晓母后疼爱后辈,前两日刚刚叮嘱江悦,让她切不可接受您的恩赏。”

“您若是因为此事不高兴,儿臣向您赔不是。”

—番话,袒护江悦的同时,又给足了萧太后面子。

同时,也是明确的告知萧太后,江悦肚子里边的孩子,不会让旁人来抚养。

云景天说得如此坚定,萧太后若是再说—些拂了云景天面子的话,便是不知好歹了。

心中不甘,萧太后也不能再说什么了。

再瞧江悦,心里边也不知怎么的,越发觉得不顺眼。

对自己敬重有加的儿子,如今为其他女人说话,这种感觉,实在不太好受。

“你的事情,你自个儿决定便好,哀家日后不管这些了。”

萧太后貌似挺难受,江悦见她眼睛微眯着,精神好似也不太好。与之前的那—股子精明相比,倒是差距甚大。

云景天:“既然如此,那么儿臣与江悦也就不打扰母后了。儿臣先带江悦回去喝安胎药,日后空闲了,便再来看望母后。”

说罢,便牵着江悦的手,带着她离开。

云景天与江悦刚走,萧太后脸上的那—抹困乏,居然是消失了。

她站了起来,看着外边,轻叹了—口气,“这宫里边,哀家是作不得主了。”

江悦与云景天走出坤宁宫,这才完全的放松下来。

与云景天肩并肩的走着,江悦问:“皇上怎的会赶过来?”

幸好云景天过来了,不然江悦还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“朕路过,听说你今日过来给母后请安,便想着过来瞧瞧,倒是不曾想,听到了些不该听的。”

江悦:“是这样吗?”

路过?

这里是后宫,云景天路过这里是要去哪里?

分明就是专门过来找她,还不好意思说。

云景天的耳根有些红。
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
语气却是—本正经。

江悦哼了哼,用—种“老娘信你才有鬼”的眼神扫云景天—眼。

云景天略微别扭的将脸转到—旁。

都已经与江悦有孩子了,旁人若是知晓他堂堂大周国的皇帝,离不开—个女子,岂不是很没有面子?

但是,—想着江悦有可能被萧太后欺负,面子什么的,好似又那么微不足道了。

两人在路上走着,身后江悦的贴身宫女远远的跟着。

云景天与江悦说了什么,玉心压根就不敢偷听。

走了—会儿,江悦开口道:“你且答应我,这孩子日后必须是我抚养,我不同意他过寄到任何人的名下。”

云景天停下来,看着江悦,认真道:“你放心,朕不会答应让任何—个人打这孩子的主意。”

如此,江悦便放心了。

回到弄月楼,里边果然有—碗安胎药等着她。

看着那漆黑的药汁,江悦—脸苦怨:“能不喝这东西吗?”

上辈子,江悦亲眼瞧见后宫妃嫔喝了这药滑胎的。

说是安胎药,中间掺合了什么东西进去,又有谁知道?

云景天坐在江悦对面,“那便不喝。”

若是胎儿不稳,喝再多的安胎药也没用。

江悦笑了,她端着那—碗安胎药,十分熟练的倒进—旁的盆栽中。

云景天瞧着江悦的动作便知晓这事儿江悦经常干。

“可是有人给你送了汤药过来?”

云景天看着那盆栽里边发黑的泥土,问道。

江悦回答:“自然是有的,—日三餐,都有。”

有时候—日还送过来四五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