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姑姑服侍江悦多年,在后宫的地位还是有一些的。她的一番话,丘如仙不敢反驳她大逆不道。

丘如仙哭着道:“如仙只是太喜欢皇上了,忍不住的就迷失了自己。如今皇宫里边,人人都在说如仙勾引皇上,人人唾弃如仙不识好歹。如仙在的日子,过得生不如死啊。”

江悦瞧着丘如仙一会儿,轻轻的叹一口气。

过了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:“人的嘴巴啊,是最难管束的,本宫便是下令让下人们好好待你,她们明面上听着,背后依旧是会暗中动手脚。这皇宫里边人多眼杂,本宫能够帮得了你一时,能帮的了你一世?”

“这皇宫里边你恐怕是呆不下去了,若是愿意,你可以搬到别庄里边长住,若是不愿意,倒也可以继续呆在这皇宫里边。”

“只是,皇宫里边的苦日子,你只怕接受少不了。本宫瞧着卫夫子待你是极好的,你若是愿意跟了他,这辈子自然是可以衣食无忧。”

丘如仙依旧是不愿意跟卫夫子喜结连理。

她本是冲着云景天而来,要做的也是皇上最受宠的女人。

“如仙不愿意嫁给卫夫子。”她拒绝得坚定,江悦便是知晓她心中所想了。

丘如仙依旧选择留在皇宫里边。

自江悦这里回去之后,丘如仙的日子,可谓是越发的难熬。

即便江悦已经吩咐下去,别让丘如仙饿死在皇宫里边,依旧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。

饭菜瞧着比之前的素菜清汤好一些,也只是稍微能够见到几滴油水,以及一些肉末罢了。

好在卫夫子时不时的给丘如仙送一些吃的,她的日子才稍微好上一些。

卫夫子是个善良忠厚的人,知晓丘如仙不喜欢他,依旧是时不时的帮衬着。如此一来,丘如仙就不得不依附于卫夫子,一旦与卫夫子彻底断绝来往,她的日子就会越发的艰难。

丘如仙一边接受着卫夫子的帮衬,心里边跟着嫌弃卫夫子长得丑。

这一日日的,丘如仙没有得到云景天的疼爱便算了,还要与卫夫子越发的亲近。对于丘如仙这般心高气傲的人来说,简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。

如此,一直等到进到了冬日,天气渐渐寒冷起来的时候,丘如仙终于是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了。

她亲自到江悦这边来说明一切。

大概的意思是,她没有办法继续与卫夫子在一起,想回鲁渊国去。

冬日天寒地冻,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,丘如仙在这个时候选择回鲁渊国,赶路危险不说,还要受寒风的侵蚀。

江悦劝说了一通,让她开了春再回去。

丘如仙不肯,说一定要快些回去。

这个事儿,江悦自个儿是做不得主的,于是便告知给云景天。

云景天知道了之后,居然是直接安排人手护送丘如仙出城。甚至连商量的语气都没有。

同时,云景天还书写一封信件给鲁渊国的皇上,将丘如仙在大周国做的事情一一详细告知。

信件以快马急送,信件送到鲁渊国皇上手上之后,对方自然会派人过来迎接丘如仙。

丘如仙本是想着借冬日赶路危险之事,让云景天挽留她。

怎知对方二话不说便送她走,这一刻,丘如仙终于是彻底的绝望了。

马车外边,大雪纷飞,路面已经堆满了厚厚的积雪。

即便马车里边置放了暖炉,丘如仙依旧是冷得不行。

想着自己来时风风光光,受所有人仰慕恭迎,回去却是连个送的人都没有,心里边接受不了,捂着脸颊便大哭了起来。

护送丘如仙回鲁渊国的将士都是大老粗,听到丘如仙的哭声,只觉这个女人矫情得紧。

有马车坐,有被褥盖着,有火炉子暖着,还这般哭泣,简直令人烦躁。

身边的婢女劝也劝,说也说,丘如仙依旧是委屈极了。

皇宫内。

江悦站在屋檐下方,看着外边纷纷飘落的雪花,感叹一声:“这雪下得可真大,皇上明明知晓大雪天赶路危险,还让丘如仙回去,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怕是不好同鲁渊国的皇上交代。”

云景天两手背在身后,同江悦一起看着外边的飘雪,一脸倨傲的道:“她这是欲拒还迎的把戏,也只有你看不出来罢了。”

“她愿意回去,朕便让她回去。路是她自己选的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

“这一次若是不让她回去,日后还想让她回去,便是难了。”

说罢,云景天替江悦拢了拢身上的衣袍,然后将她带回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