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希望,就没有绝望。

 温玉雪觉得自己不该妄想的……

 萧霆夜虽说生死不论,可孙大夫一点也不敢懈怠,但他的医术毕竟有限,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,至于温玉雪能不能挺过这次难关,也就只能靠她自己了。

 孙大夫在医治温玉雪的时候,宫里的陆院正也正在给萧子辰保命。

 萧子辰的情况很糟糕,陆院正医术高超,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稳住萧子辰的病情。

 陆院正把完脉,吩咐药童收拾药箱,便给一旁的皇帝回话:"陛下,三皇子殿下的病情算是稳住了,只是微臣无能,查不出此次的病因。"

 皇帝的脸色不好看,此刻阴沉着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 "陛下,殿下的病情越来越严重,微臣不敢保证殿下下次发病的时候,还能不能救活。"虽然知道这话皇帝不爱听,可陆院正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实话。

 "朕知道了,你退下吧!"皇帝叹了一口气,看着病床上的儿子,目露担忧和不忍。

 这是他唯一真心爱护的儿子,却缠绵病榻良久,他如何能安心?

 陆院正能理解皇帝的心情,他没有在多说,默默地退了下去。

 皇帝留在了贤灵宫,陪着几乎哭的肝肠寸断的柳贵妃,还有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。

 因而萧王府的消息,皇后倒是比皇帝先一步知道。

 未央宫里,心腹嬷嬷将萧王府的消息说给皇后听,皇后有些意外。

 "纳侧妃?"皇后眯了眯眼道:"若要纳别人倒还无妨,可偏偏是李神医的女儿。"

 她虽然对萧王府的后院不感兴趣,可也不想让萧霆夜的势力越来越大。

 她和皇帝再怎么貌合神离,皇帝也是她的依靠,若皇帝真的被萧霆夜踩在脚下,她还有什么未来?

 "娘娘,咱们要不要找陛下商量一下?"心腹嬷嬷建议道。

 "找他?"皇后听完嗤笑一声:"你没说他现在还在那贱人的宫里?本宫这时候找上门去,不知道还以为本宫和那个贱人争宠呢。"

 心腹嬷嬷有些无奈,忙劝慰道:"娘娘何必和她置气,她再怎么蹦跶,也就只有辰王那个病秧子,翻不出什么花儿来。"

 天圣王朝有祖训,皇位继承人必须是身体健康的皇子。

 而三皇子萧子辰,早就没了争储的资格。

 "蚊子咬的虽不疼,可总归恶心人!"皇后喝了盏茶水,冷笑一声。

 "不说他们了,陛下没空,这件事情咱们做了就是。"

 "娘娘说的是。"心腹嬷嬷笑着恭维,等着皇后的指令。

 "本宫不管萧霆夜和李神医之间有什么交易,反正不能让李娇娇嫁入萧王府。"皇后沉吟片刻道。

 "老奴明白。"心腹嬷嬷双手作揖,离去前又特地叮嘱皇后要按时喝药。

 皇后神情淡淡,笑着说了一句:"皇帝都还在,本宫怎么舍得死,就算是撑也要撑到子凌掌权的那一天。"

 心腹嬷嬷心疼皇后,但没有吭声,没有人比她清楚,皇后的执念有多深。

 帝后之间,早没了半分夫妻之情。

 所以,没有了情谊,皇后誓死也要坐上这世间最尊贵的位置。

 李奇很快就得知了李娇娇要嫁入萧王府的消息,他打发走了皇后的探子,看着窗外金黄的落叶,露出一抹嘲讽。

 师父,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,如今还妄想踩着我,保你的女儿一辈子荣华,也合该问问我,愿不愿意才是。

 萧王府后院,温玉雪烧了一天一夜,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退了烧。

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挣扎了好半晌,却没见到一个进来的下人,她嘴唇干枯发裂,却连下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
 屋外的北风正肆虐着这座院子,窗户嘎吱作响,阴风阵阵,温玉雪忍不住拢了拢身上并不厚实的棉被。

 没多一会儿,屋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几道清丽的女声响起。

 "好姐姐,这天儿愈发冷了,大半夜的,你怎么非要来关这窗户?"不满的女声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突兀而孤独。

 "冯管家吩咐了要照顾好王妃,咱们早早回去休息已经是极不合规矩了,若王妃真被这冷风伤着了,岂不是咱们的过错?"另一个侍女解释道。

 两个侍女开了门走进来,快步走到窗前将窗户关好,又朝床上看去,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"我说你还真是小题大做,王妃因为嫉妒就故意阻止王爷治伤,害的王爷重伤,王爷怎会放过她?"有个侍女讥讽地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