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疯狂摇晃,显示出里面裹着的人的不愿意。

“厉烽野,把你四师弟给我拖走,”商雪脸色扳起来,扭头吩咐道。

“好的师娘,”厉烽野得了商雪的指示,反手扣住云竹腰眼,不顾云竹的反抗挣扎,直接把人给抬起来带走了。

云竹消失之后,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下来,商雪的声音在片空寂中显得格外有震慑力。

“顾曦,”商雪音色发沉:“出来。”

顾曦躲在被子里不动。

“我数,二,三,数到三你要是不出来,你自己知道什么后果。”

“”

“二”

商雪深吸口气——

“那我考倒第也不是我故意的呀!”

被子里露出张委屈得皱成团的小脸,眼睛通红,小兔子似的。

顾曦觉得他是真的倒霉啊。

他怎么就这么惨呀?

刚刚醒过来就要被亲娘骂,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惨的人吗?

“娘,我,”顾曦找不到借口逃开,灵机动把声音收成小气音,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把脑袋下子摔在床上:“不行了,我头好痛呀,我头怎么这么痛呀?”

“哎呀,我定是生病了,还是生了好严重的病。我自己个人在琢玉楼里孤零零地修习,我就是个没娘疼,没娘爱的小白菜。”

“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呀。”

贺成渊见状急忙询问:“豆豆,你头哪里痛?”

他手指在顾曦头上仔细地按,边按边问:“是这么?这?到底是哪里?”

顾曦顺杆就爬,打滚耍赖:“哪里都痛,哎呀,我怎么就这么痛呀?”

他越耍赖越来劲,干脆抱着被子整个人缩到贺成渊怀里让贺成渊抱着他,哼哼唧唧地瞧着可柔弱了。

“头疼那就先睡吧,”商雪淡淡道。

顾曦听这话,跟得了大恩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
他顾不得继续装病,连忙扭头,对着传影镜的方向摆了个痛苦不堪的小表情:“好的娘,那我就先睡了。”

说完,装模作样地倒在贺成渊怀里,让贺成渊搂着他睡,还特别应景地打起了小呼噜。

紧紧闭着眼睛,小孩心底里美滋滋地偷笑。

哼~

不愧是他,他演得超像的。

把他娘成功骗到啦!

“嗯,”商雪点头:“我就在这看着你睡,直看到你睡醒为止。”

顾曦:“……”

商雪伸手拿过案几上的香茶,轻轻抿了口:“顾曦,你就算再睡上三天三夜我也等得起,你就放心大胆地睡。”

“沐汀江,帮我再沏壶茶来,我倒要看看顾曦这觉到底能睡到什么时候。”

顾曦闻言再装不下去,被迫睁开了眼睛。

他两只小手捂住脑袋,试图撒娇蒙混过关:“娘,我头真的很痛。”

商雪看都不看他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要睡好久好久,三天三夜不够我睡,我要睡十年,不,百年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娘,”小孩瘪起嘴,捂着脑袋的手慢慢滑下来,举到耳朵旁边摆出发誓的姿势:“我下次定好好考,我跟你保证还不行么?”

“娘,你可不知道,这次小测可真的太难了,我答不上来真的不怨我啊。”

“是吧,贺成渊?”顾曦反手拍了拍贺成渊肩膀:“这次小测是不是特别特别难?”

贺成渊突然被顾曦点到,表情错愕地将嘴唇抿起来。

片刻过后,神色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想到那些全是基础问题的试纸,骗人的谎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,憋得脸蛋通红。

“哎呀,贺成渊,你别光点头呀,”顾曦语气小大人似的循循善诱。

“快点给我娘讲讲,好好说说这次的小测到底有多么多么的难,”顾曦见贺成渊不说话,伸手怼了怼贺成渊肩膀,半开玩笑半威胁地道:“你快点说哦,你不说我以后就不跟你好了。”

威胁人的小手段套套的,毫不自知地转往人软肋上戳。

“这次的小测真的,特,特别难,”贺成渊听到顾曦说不理他,口气憋在胸口,话都结巴了:“是真的难,师娘,我,我没骗你。”

够意思!

顾曦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贺成渊手背,背对着商雪跟贺成渊挤眉弄眼。

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!

这哥们可以处辈子!

商雪听着贺成渊的话,挑了挑眉:“哦?那顾曦你给我讲讲,这份特别难特别难的小测,贺成渊考了多少啊?”

原本开心得笑成朵花的小孩瞬间跟被雷劈了似的,笑容僵在脸上,动不动。

“顾曦,”商雪的脸冷下来。

“娘~”小孩拖了个长音,万分委屈地扭过脑袋。

商雪瞪他眼:“你在那威胁人帮你说谎,你当我听不出来呢?”

她恨铁不成钢地往贺成渊那边看,想跟贺成渊说以后态度硬气点,没必要因为顾曦小小的句威胁就“助纣为虐”。

结果就看见贺成渊在那忙着帮顾曦揉脑袋,满心满眼全是她家那个气死人的臭小子,根本就没往她这边看。

商雪:“……”

行吧

个愿打个愿挨,倒显得她多管闲事了。

顾曦见商雪打算拿考了倒第这件事收拾他,瘪起小嘴,试图把商雪的注意力从他考了倒第这件事上吸引走:“娘,你也别光看我小测成绩呀。那我还打了白甲地蛛呢,你怎么不夸夸我这个?”

顾曦觉得既然现在他们能够平安的躺在琢玉楼的卧房里,那就说明白甲地蛛已经被及时赶到的先生们打死了。

他觉得先生们既然能赶到白甲地蛛那里救人,那肯定也就应该知道了是他跟贺成渊拦下的白甲地蛛,知道了他们俩是保护了琢玉楼的大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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