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贺成渊尿不出来这件事,随口问道:“对了,贺成渊,你问没问二师姐,你尿尿尿不出来这个事啊?”
他觉得这事可实在是太严重了,这要是不尽快解决还了得?
贺成渊原本满满的一腔忧愁转瞬变为慌乱羞愤。
他苍白的脸颊飞速爬上晕红,低声呢喃: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啊?这也不能问?我这不是担心你么?”
“哎,总之你就别问了!”
“哼,不问就不问呗,当我稀罕听呢,”小孩有点闷闷不乐,噘起嘴巴,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一口气。
他觉得贺成渊今天可实在是太奇怪了,说什么都支支吾吾的一半,吊人胃口。
但是转念一想,贺成渊之前差点白甲地蛛的蛛丝傀儡杀死,肯定现在还是很害怕吧,所以才会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是他没能保护好他。
一想到好朋友遭遇到的危险,顾曦心里觉得难过,反手把贺成渊的手抓起来,握在掌心捏好。
掌心握着的手掌冰冰凉,像捂不热的石头似的。
“贺成渊,我们俩今儿睡一块吧,”顾曦热情主动拉着贺成渊往回走,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帮好朋友抚慰受伤的心灵。
贺成渊原本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来,脸蛋通红:“嗯?”
“嗯什么嗯?”顾曦贺成渊罕见的傻愣愣的模样给逗笑了:“哎呀,你怎么傻乎乎的?我说我们今儿睡一起吧,你留我房里,别自己睡了。”
他刚才练枪累得不行,想快点回去休息,也不管人愿不愿意,拖着贺成渊就一路往他自己的卧房跑。
进了屋,蹬掉鞋子,顾曦飞快地把自己洗干净,蹭溜一下子就钻进了子里。
“贺成渊——”他抬手揉了揉眼睛:“我好困啊,你站在地上干什么,快过来睡觉啊。”
贺成渊原本还呆呆地在地上站着,听到顾曦这样说,脸蛋红得快要滴血似的。
他犹豫再三,在顾曦不停地催促下,终于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,拉起子钻了进去。
把身缩成小小一团,贺成渊可怜巴巴地蜷在了床边上,几乎就快要掉下去。
顾曦看他觉得好笑,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扯:“你干什么呢?你这是练什么功呢?”
贺成渊摇头,抿唇,不肯说话。
他原本一直努力着抗拒,可扯的次数多了,慢慢地身就软下来,乖乖地往顾曦那边靠了过去。
两个小孩脸贴脸地躺在一起,顾曦这才发现贺成渊的脸上有好些细小的淤青没消,肩膀上也有好几道不知道什么划破的,刚刚结痂的伤口。
是白甲地蛛那个时候留下的伤。
就算用了乾卿宗上好的伤药,也没办法很快治愈的,带着毒的伤。
顾曦鼻子发酸,抬起脸,用鼻尖蹭了蹭贺成渊的鼻尖。
像寒冬里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的野兽幼崽一样,来源于本能的亲昵。
他抬手抱住贺成渊的肩膀,动轻轻地拍了拍:“贺成渊,我们睡觉吧。”
“嗯,”贺成渊用鼻音轻轻回应。
闭上眼睛,顾曦试图快点入睡。
可他昏迷了两天一夜,身虽然因为刚才的修炼而疲累,脑子却并不算累,反而精神的不行,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。
正想再换个姿势的时候,一双凉冰冰的胳膊猛地搂住他的腰,力气很大地收紧,勒得顾曦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扭头一瞧,贺成渊整个人都贴在他后背,腿缠着他的腿,正死死地抱着他。
顾曦勒得难受,身子扭来扭去地想挣扎出来,结果却反倒人抱得更紧。
“贺成渊,”顾曦把嘴贴到贺成渊耳朵边上,小声说:“你快松手,我要你勒死了。”
喊到名字的人,睫毛抖颤,鼻畔溢出|呻|吟|,身突然产生一阵不规律地抽动。
随后,双腿和手臂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,可环抱在顾曦腰上的手还是维持原样,没有松开。
“贺成渊?贺成渊?”
顾曦吃惊极了,他觉得贺成渊可能是做噩梦了,要不然怎么会这个样子呢?
这是梦到了什么呀?
是不是又梦到了白甲地蛛?
顾曦伸出小手去拍贺成渊的后背,试图帮贺成渊顺气,却感受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地方凉冰冰,湿乎乎的,好像……
顾曦眼睛瞪得大大的,震惊地合不拢嘴,满脑子都这个惊天噩耗充斥。
贺成渊他——
尿!床!啦!!!!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神起家的兔子的1瓶营养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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