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爱吃别吃。”言行宴吸溜一口面条,把自己腮帮子塞成仓鼠,风狸更是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面碗里,吃得脸上白毛都成了面汤色,真切的小孩子作态,就爱泡面炸鸡可乐之类的垃圾食品。

“没说不吃,就是……对这个口味腻了。因为我习惯性下晚自习后还在教室里留十分钟,等到学校小店买夜宵的时候,就全剩下这个经典口味了。”

“……我怎么不知道?”言行宴忽然抬起头问,厉南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筷子,嗯一声不知道言行宴在问什么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夜宵吃泡面?”言行宴皱着眉给自己没头没尾的话做了括句,厉南眨了眨眼,随即好笑地伸手要摸摸言行宴的额头,看看有没有发烧,结果被嫌弃地一掌拍开。

“我说你没事吧,你高中三年来上过几天课?也不住校,怎么会知道我吃什么?”

言行宴啧一声,懊恼地嘀咕道:“亏了……”“什么?”厉南没听清言行宴在说什么,他侧过头疑惑地问:“言行宴,我发觉你好像真的怪怪的,老在那儿小声叨什么呢?”

“我想叨什么就叨什么,关你什么事啊!”言行宴忽然扬高了声音,他的肩膀绷紧,整个人突然变成一个炮仗一点就着,看起来像个精神极度过敏的病人。厉南被这人的咋咋呼呼搞得满心莫名其妙,但他还是好脾气地赶紧顺毛摸,“好好好,不关我事……”

他闭上嘴不再招惹言行宴,与吃得顾不上说话的风狸一起大口嗦面。半碗泡面下肚,厉南倏尔想到一种可能,是不是扮演李老师的身份过久,言行宴一时间走不出来角色?

毕竟按之前的相处来看,言大天师可不是这样脾气古怪的人。

那要做点什么让他恢复正常呢?这样想着,厉南咬着筷子尖在身上摸索一圈,上身短袖下半身长裤,一件也脱不下来,他又没有随身带手帕的习惯,沾着他的气味又能摘下来的东西……

另一边,言行晏也意识到他刚才反应过度,但他感觉若为其郑重其事地道歉有些奇怪,可不道歉,似有若无的尴尬气氛又弥漫在他和厉南之间。

言行晏更加烦躁了。

“咳……”厉南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言行晏身后极近的距离,言行晏吓了一跳,想要转身却忽然感觉背后贴上一个人的胸膛,衣物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伴随着厉南的话语:“没有穿外套,我抱抱你?”

“抱……抱我做什么?!”言行晏瞪圆眼睛,僵硬地被厉南拥在怀里,差点失手把泡面碗打翻。

“你不是说梦里我是没有味道的?”厉南把手腕举到言行晏鼻尖下面,“现在呢?”

难以言明的香气扑面而来,若一汪裹住游鱼的清潭,五根手指修长,指甲干净整齐,就这样好看而不自知地映在言行晏眼底,他的双颊顿时胀红,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。

因为厉南是从后方环住了言行晏,有视线障碍,只能瞧见一只耳朵,看不到他的脸,所以也就不知道此时的言行晏,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。

当然厉南也不可能猜到这一点,毕竟言行晏可是一个当面拱他被窝,穿他衣服,就差共用一条内裤的社会主义好兄弟。

“闻到了吗?”厉南又问一遍,言行晏连忙侧头避开,背对他点了点脑袋。

“好闻吗?”

“……”言行晏恨恨地用手肘抵住厉南的小腹,想让人离自己原点,却又舍不得用力,怕厉南真的就此松手,“你这是人问的问题吗?”

“啊?”厉南费解道:“难道不是你一天到晚说我好闻?扒着我狗一样嗅个不停?”

“你说我什么一样?”

厉南见好就收:“可爱的小兔子一样。”

言行晏被恶心得够呛: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我想说……这里是现实,我是厉南不是张亦鸣,你是言行宴不是李徽恩。”厉南眼角瞥见摇晃着脑袋和尾巴,吃得撑肠拄肚的风狸,“它是青色大貂不是白毛小猫。”

风狸没出息到极点,只要给他提供吃的,叫它狗它都乐意汪两声,更别说青色大貂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,风狸简直满意得不行,翻身起来瞪着圆圆的兽瞳看向厉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