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呆呆凝视着他,眼眶红通通的,摇头表示没事。

林恒伸手爱抚揉揉他的头,“吃早饭吧,我喂你?”

唐予安眨了眨眼睛,将水雾压下,点头,声音却控制不住带着一丝哭腔的软:“你也吃。”

林恒以为唐予安会黏着他,甚至要抱着他哭泣,舍不得他离开,可没有。

少年除了眼眶有些红外,都乖乖的,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
很快,林恒出了王府的门,大军即将出发。

唐予安亲自给他穿上了战袍,男人丰神俊朗,如同天神下凡。

“安安,我离开后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万事不要委屈自己……”在林恒这,唐予安一直是娇娇软软,需要被他哄着,宠着,捧在心尖上的,他不放心,临行前,千叮咛万嘱咐。

唐予安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,颔首,脸上扬着笑,努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:“你放心啦,我又不是小孩子,而且,我是摄政王妃,没有人敢欺负我的。”

想到自己的安排,林恒担忧的心放下了一些。

末了,唐予安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,仰头看他:“我,我等你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男人上马,颀长高大的身影在视线中渐行渐远。

唐予安舍不得收回视线,喃喃自语:“我会一直等你回来。”

花园里,唐予安小小的身体蹲在鸡圈前,双手抱膝。

“他离开了,去打战了。”

“他是英雄,是战神,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。”

“可是我好舍不得他,真的好不舍不得。”

一直隐忍的泪水在无人看见的时候,无声掉落下来,唐予安哭得好伤心。

“我舍不得他,可是我不能哭,我不能让他替我担心,安安得坚强,要守着王府,要等他回来。”

鸡圈里,又有几只小鸡破壳而出,嫩黄色的,母鸡挨着它们,时不时低下脑袋蹭了它们一下。

唐予安伸手轻轻碰可下小鸡嫩黄色的毛,“我们一起等他回来。”

不远处,阿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擦了擦不知何时湿了的眼角。

他抬头望着虚空,诚心祈祷着:王爷一定要平安归来。

-

林恒离开后,整个京城,朝堂很是平静,平静下又暗藏漩涡,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
唐予安站在屋檐下,望着漫天大雨,雨水几乎将整片天地都遮盖住。

耳边,除了哗啦啦的水声,听不见其他声音。

风忽然吹起,夹带着几颗雨珠,不经意间落在唐予安的脖颈上,少年瑟缩了下,脱口而出:“林恒,我冷。”

话落,少年愣住了。

风又吹起。

雨还在下。

身旁却没有那熟悉的人。

也不会有人给他披上披风,将他搂入怀里,给他温暖。

唐予安又想哭了,他仰头,将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缩回去,林恒这时候在干什么呢?

他离开已经有十天了。

唐予安一直数着日子。

停留了片刻,他转身回屋,拿起挂在墙上的剑,开始练习。

他很懊恼自己的没用,要武功没武功,要聪明也没聪明。

但是,他想努力。

林恒在时,可以让林恒陪他练武,林恒去打战了,他就跟暗卫学。

白天练武,晚上看兵书,一日不曾落下。

他很忙,只有忙碌起来,入骨髓的思念才能暂时掩盖下去。

有好多次,他晚上看兵书,看着看着实在疲倦就睡着了,半夜又从梦中惊醒,他茫然看向四周,似乎在搜寻什么,又什么都没寻到。

那人离开了,仿佛将温暖也带走了般,四周围冰凉一片。

唐予安打开抽屉,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东西,那是林恒离开一个半月来,寄回来的第一封信,报了平安,又说了对唐予安的思念,末了,又不忘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。

每当唐予安控制不住思念时,就拿出来看一看。

指腹轻轻抚上一行行,眼前不自觉浮现男人提笔书写的模样。

许久,他将信折好,放进信封里,宝贝般小心翼翼放回抽屉里。

揉了揉依旧有些疲倦的眉心,再次拿起了兵书。

林恒离开后,皇帝林御,美人唐予凝时不时邀他入宫,皇帝甚至还下了圣旨。

但圣旨还没到摄政王府,就被林恒留下来的暗卫截下,丢了。

经历了上次的事后,唐予安消了进宫的心,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摄政王府,等男人归来。

-

这一日,唐予安在和暗卫练武的时候,晕了过去,把阿悄等人吓了一大跳,连忙去叫了大夫。

王府里有专门的大夫,这会正细心给唐予安把脉。

唐予安已经醒了过来,眉宇是疲惫之色。

阿悄在一旁悄悄抹着泪,不忍心看此时公子的模样。

自从王爷离开后,公子瘦了很多,笑容也少了,拼命练武,看书,闲时就发呆。

唐予安余光瞥见阿悄,扯出一抹笑,安抚他:“我没事的,大概是有些累。”

“大夫,你说是吧?”

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老大夫身上,老大夫恰好将把脉的手伸回来,脸色微变。

他急急的说:“王妃,您这怎么能算没事呢?”

“哇”阿悄当场哭出声,“公子,你不能出事啊,你出事我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啊。”

被林恒留下来保护唐予安的几个暗卫眉头狠狠皱起,拳头拧紧,神色焦急:“大夫,王妃怎么了?您一定要治好王妃。”

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唐予安被他们说得紧张起来,颇有些担忧看向老大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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