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简单住了半个月的医院,每天都在输液。

中考的他,成绩中等,进不了重点学校,只能进本市的普通中学读高中。

如今,简单高三,即将要高考了,成绩依旧中等,他吃药也已经四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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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药放回去,开了小灯,将台灯关了,简单爬上床。

简单的床,两面靠着墙,他缩在被子里,即便是大夏天,他也将全身包裹着,只露出一个头。

他眼睛落在房间里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小灯上,心里划过一抹安心。

他往里侧,墙的方向靠了靠,将小狗抱枕抱在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
没多久,门忽然被推开。

本就没有睡着的简单立刻睁开眼睛,警惕又不安地看向门的方向。

门外,站着一个老人。

简奶奶起来上厕所,却看到简单的房间里有光。

“大晚上睡觉还开灯,浪费电。”简奶奶上前,将小灯一把关掉,又警告了句不许再开,才将门砰的一声关上。

房间里,陷入了黑暗寂静当中,简单睁着眼睛,眼前却漆黑模糊一片。

黑暗中,仿佛有万千魔鬼伸出爪子,悄无声息向简单袭来。

简单拼命往里侧的墙缩,可心中的恐惧依旧萦绕着。

林恒心疼极了,恨不得将在黑暗中颤抖着的少年搂在怀里,安抚着。

约莫过了五分钟,简单从床上起来,摸索着拿出一根蜡烛点上。

在温暖的橘色光芒亮起的时候,林恒才看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满头大汗,清秀的脸没有多少血色。

少年终于松了口气。

他重新爬上床,不顾满头大汗,缩在被子里,视线落在烛光上,仿佛只有烛光在,他才能安心。

饶是如此,少年还是花了一个小时才睡着。

房间里,烛光发出轻轻的滋滋声,林恒在床边,叹了口气,将被子轻轻从少年身上拿下,只给他盖了腹部。

又拿起一张硬纸,当成扇子,轻轻给他扇着。

窗外,黑暗中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悄然滋生着。

床上,简单蹙起眉头,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,梦中血色一片,隐隐有人在哀泣,简单拼命想避开哭泣的那人,可无论走那条路都会遇上,恐惧,绝望,害怕,将他笼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