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没发现自己眸底划过的欣喜。

林恒缓缓在他旁边坐了下来,唇角泛着温和的笑:“嗯,你这是体育课上?”

“嗯。”简单乖巧点头,交缠的双手颤抖着,他有些害怕,怕林恒会发出那样的疑问。

会觉得他是个异类。

一贯说话,做事比较被动的简单开口转移话题:“你,你呢?”

林恒清隽的面容微微一皱:“我去了一趟医务室,刚回来。”

医务室?!

简单心下一紧:“你,你是生病了吗?”

简单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,似乎想看出他哪里不舒服般。

林恒愣了一下,指了下自己的右腿:“就是腿莫名其妙酸痛。”

说话,他艰难将自己的右腿抬起来,一下又一下揉捏自己的小腿。

简单眨了眨眼睛:“医生怎么说?”

“医生说没事的,只要多按摩下就行了。”林恒垂眸,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眸,揉捏了下,收回手。

简单将视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移开:“你不按摩了吗?”

林恒往后坐着,慵懒看着柱子,懒洋洋地说:“不按了,我比较懒。”

简单眉心蹙起,在心里问:可是医生不是说要多按摩吗。

忽然,一张俊脸在他眸前骤然放大,简单被吓了一跳,瞳孔骤然放大,呼吸猛的一滞。

林恒凑近他,眨了眨眼睛,放软了声线:“简单,你能按摩一下吗?”

一会后,简单才反应过来,可他的手已经放在林恒的小腿上,一下又一下帮他按摩着。

他,他居然答应了。

简单为他自己的答应而惊讶,他好像,总是没办法拒绝林恒的要求。

简单的手劲并不大,一下又一下均匀地按摩着,很很舒服。

大概是比较舒服,林恒不由得闭上眼睛,唇角微微勾起,浅笑间是满足的神色,他本就长得好看,以往清清冷冷的时候,给我一种高冷不易接近的感觉,此时近距离看着,多了几分烟火气息。

简单唇角晕开一抹浅浅的笑,不知怎的,简单觉得自己的指腹有些发烫。

指腹的发烫似乎会传染般,没多久,就传到了简单的脸上。

简单咬了咬唇,生怕被林恒看到自己的不对劲。

他抬眸,余光小心翼翼看向对面的男生。

男生背靠着柱子,一只手放在腹部,一只手放在脑后,眼睛闭着,似乎在小憩,看他脸上的表情,似乎,似乎很舒服?

简单鼓起勇气抬头看男生,目光细细临摹着他的眉眼。

林恒他,他长得真好看。

这是简单有史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体育课,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,而且,他终于加上林恒的微信了。

简单笑了,右侧的脸颊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。

“就这么高兴吗?”林恒隐在他身边,瞧着他笑了,也跟着他一起笑了,看到那酒窝,忍不住手痒,伸出食指,指腹轻轻戳了一下。

触感很柔软。

简单眨了眨眼睛,有些茫然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刚刚怎么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呢?

错觉吧。

-

“简单,我送你回家吧?”林源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,又重新缠上了简单。

这次是两周一次的回家。

简单比较抗拒林源的接近,不着痕迹拉开了与林源的距离。

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
眼见公交车来了,简单匆忙跟林源道别,上了车,没想到最后一秒,林源居然跟着他上车了。

车上上班族比较多,挺拥挤的,几乎是人挤人。

简单扶着扶手,手心泛着汗。

其实,按照以往的情况,看到那么多人,简单是不会上车的,会等到下一趟人比较少的时候再上车,可刚刚为了摆脱林源,他来得及想那么多。

拥挤的车厢,有些浑浊地空气,让简单很不舒服。

林源也不舒服。

作为林家如今唯一的少爷,他上下学都是自家司机开车接送的,哪里挤过公交车啊。

这会,他虽然脸上看着正常,心里却阴沉得很。

人挤人的人群,让他莫名暴躁,尤其是周围的人,汗水的味道散发在空气里,让林源几乎要作呕。

林源本想着上了公交车,和简单坐在一起,和他愉快聊聊天,护送他回家,这会,他哪里有心情。

他只希望快点到站,他强烈地想下车。

可惜,他比较慢上车,距离后车门本就有段距离,等到靠站,他要下车时,根本挤不过其他的人。

于是,林源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,车又晃晃悠悠关上。

FUCK!

林源蹙眉,要去寻找简单,可他四周围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围着,根本看不到简单在哪里。

在两人上车的时候,林恒也跟着上车了,林源那边,林恒不想管,可是简单……

他视线落在简单上,后者垂着头,额头上冒着细汗,脸色煞白,唇瓣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,指尖也泛着不正常的白色。

他胸口起伏着,偶尔深呼吸缓解着不适。

简单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。

在不熟悉的人潮中,他会不由自主地恐慌。

林恒眉心蹙起,有些担忧。

简单有些头晕,车厢在晃悠着,他的脑袋仿佛也随着晃悠一般,耳边是吵杂的声音,在震着脆弱的耳膜,空气带来窒息感,眼前似乎有些模糊,简单抓紧了扶手,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晕过去一般。

简单忽然踉跄了下,即便摔倒。

但他没有摔倒,而是撞入了一个胸膛。

那人的胸膛结实有力,身上还带着一种清冽的气息,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空气的污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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