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:榕台别墅

晚上睡觉的时候,季秋寒十分想把人赶出去,但看了一眼缠着绷带的手,伤口太深,纵然魏微缝的好也难免渗出血迹,má • zuì 一过,晚上最疼,他动了动嘴,到底也没说。

江湛躺在他身边,似乎是睡着了,季秋寒冷冷的侧过身,只留个后脑勺给人家。

或许是夜晚太过安静,让身后已经上药的伤处疼痛被感官敏感地放大。

凌晨两点,第n轮翻身结束。

季秋寒听见旁边默地一声无奈叹气,随后,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,大手在他腰腹一拢,江湛的气息顷刻覆上来:

“……你真是我祖宗…”

“…刚认识你那会,我巴不得你是个户籍警,内勤也行,你偏偏告诉我是刑警,我知道你想做这个…,可上回的事吓的我半个月心都在嗓子眼儿,要再来几次,我这命还要不要了?”

江湛语气一软,简直是致命的温柔。

“况且——,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尊重你?”

黑暗中,男人屈指在他额头上一敲,力道不重,却好像突然把季秋寒敲醒了。

“他们只会跟你的私人时间,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。你也不想想,如果连你工作时间也跟,那天你冲上去之后的事还会发生么?”

季秋寒垂眸不语,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从接手了那个案子,他便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官迟钝了。

江湛叹了口气,季秋寒回神。

“秋寒,我试着去尊重你的职业,你的感受,所以我愿意对你收敛我的性格,甚至是那些手段。你是他们的警察,可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人,我不能接受那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……如果有第二次,我都不知道我会出做什么来…”

明明江湛呼吸那样炽热,可季秋寒只觉得后颈一片冰凉,像被深渊里的眼睛盯着。

只是这样的感觉稍纵即逝,江湛将腰腹的手收的更紧了一些,仿佛一直是那个温柔情人。

“…所以,你就当发发慈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让我多活两年,成么?”

或许是今夜的江湛让他毫无招架之力,原则和坚持被推的很远,就像他站在一片冰封的海上,只有江湛点着一盏灯。

指针安静地兜了一圈,季秋寒伸出手,抚了抚身后人的脸。

以两人的默契,江湛知道情人这是默认了。

折腾太久,季秋寒也有了困意,虽然他并不知道做出这样的妥协究竟是好是坏,毕竟按照他的脾气,这事换一个人根本没得谈,但也许就像江湛说的,在这场感情里,妥协与收敛是无法跨过的必修课。

……

十分钟后。

季秋寒倏地睁开眼,一把抓住那只在他腰腹甚至开始渐趋往上作乱的手。

“江湛!你脑子里除了这事能不能有点别的?!这只手也不想要了?!”

“……习惯了习惯了,我就摸摸。”

他一脸愠怒,刚一动。

“………”

放你的狗屁。

季秋寒恼火地把人推开,却听见身后人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是压到手了?!”

dijiuz第九“没事没事,”看着情人方才被他撩的凌乱的睡衣,墨色绸缎上皱,露出一小片白皙又隐然有力的腰腹。

江湛抬手遮在眼睛上。

“……睡吧祖宗,你再不睡可着我两只手都不要,今晚也得有事了。”

………

早上醒的时候,易谦已经做好了早餐。

一桌简单却精致的西式风格。

法式三明治做的十分有食欲,银色刀叉摆放的漂亮而整齐,从食材到餐具季秋寒家里都没有,估计是昨晚现买的。

这让季秋寒不得不对江湛身边这个看起来…像个刚毕业的帅气大男孩的秘书,多停了两眼。

“哥,季哥。”

易谦放下三杯牛奶,给两人早安。

从“季先生”到“季哥”的转变,要归功于昨晚吃饭的时候。

江湛说:“叫什么季先生,叫季哥,实在不行叫嫂——哎!”

后面那个字被桌子底下一脚踢地生生咽回去。

等早餐吃完,也不见两个人走,季秋寒还有报告要写,他看江湛在房间里左走走又走走,跟找尾巴似的,中间还时不时拉开窗帘指点两句江山。

大概内容就是一会说这里吃饭做菜都不方便,楼下的花园太小了狗又叫的太吵了,隔壁邻居关系不和谐两部电梯不够用等等。

季秋寒被吵的脑仁发疼:“你今天没事干?到底想说什么?”

最后,他被江湛连哄带骗的坐上那辆黑色宾利,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答应进狼窝了。

……

江湛的榕台别墅坐落在汇海中心的小南山,与繁华灯火隔岸,这里青山绿水环绕,在寸土寸金的s市,地价更是高到令人咂舌。

前一段时间下了雨,一下车,水汽笼着绿意扑面而来。

江湛拉着他穿过庭院。

“喜欢么?是比云间大点儿,要不你亲我一口,我给你买个更漂亮的。”

听语气仿佛是买颗大白菜。

季秋寒拍开他凑近的俊脸,冷然道:“呵,拒绝接受资本主义腐蚀,而且——,江总你这是行贿行为知道么?”

“一套房子而已,要是能博季警官一笑也值了。”

“哦?看来你业务挺熟练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什么叫做无妄之灾。

江湛自知自己过往情场上的那些事混乱不堪,提不得。当然,这也不能全怪他。毕竟不说如今的江湛,就是以前单凭一个江家,想爬上他江少床的人,队都能排的不分性别。何况江湛在风月场上一向玩的开,人又大方,做情人简直是广受好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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