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问的警察换了两拨,先是出示证据和证人证词,又搬出法律条文,但对方仍是一副懵懂少年的无辜样。
老警察指了指电脑,问:“给我查!看看他有没有案底。”
负责档案的警察输入他的身份证号,“队长,没有案底。”
办公室外电话不断,各种待处理的案件成堆而来,询问室里的嫌疑人却各种狡辩,消耗着警察们的耐心和时间。
老警察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。
季薄雪自告奋勇地说:“要不让我试试?”
“你?”他挑眉,满眼的不相信。
“让薄雪试试吧。”负责查档案的警察说,“她是我们这届毕业生里成绩最好的。”
老警察对警校成绩这种表面绣花的功夫并不在意,他更看重实战中的具体表现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让季薄雪进了询问室。
—
季薄雪和前面的警察一样,拿出法律条文和对方解释道:“虽然财产交换本身是出于双方自愿,是看似合理的交换行为。但他们出钱的目的是投资赚钱或恋爱,考虑到这样交换行为的社会目的无法实现,即意味着财产损失,这你是不能免责的。”
酒托冷笑一声,“切~投资本来就是有赔有赚的,结婚都可以离,谈恋爱还不能分手了?”
季薄雪拿着他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,“你说的不错。但你提供给他们的信息都是真实的吗?”
“怎么不是?我真的有个公司,不信你们可以去查阿。”酒托的态度依旧嚣张。
季薄雪从他和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中发现了个盲点,“你说你是国外大学毕业的?”
提到这一点,酒托双腿并拢,咽了口唾沫:“嗯……”
“哪所大学?”
“呃……”酒托随口编了个在场人都没听过的校名,“就是出去镀个金,海龟好混嘛,你们懂的。小学校,你们不知道正常。”
季薄雪随手将一份报纸甩到他面前,“随便挑一段,用英文念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在国外读了三四年,不会一段都念不出来吧?”
酒托咽了口唾沫,眼睛一转,胡诌道:“嗐。我去的是俄罗斯的大学,学的是俄语不是英语。”
“噢……”季薄雪朝门外的警察招招手,“麻烦你把叶警官叫来,他懂俄语,让他来听。”
“是!”
门外的警察才刚转身,酒托双手抱头,叹道:“别别别。我不会。我就是装留学背景骗人的。”
“除了这个呢?”
酒托又说:“公司有,但没项目,只是个皮包公司。”
季薄雪让出主位:“喏。他撂了,你来继续问吧,我去看看师哥。”
—
季薄雪走进休息室,“师哥,你的手没事吧?”
徐子航扔掉用过的棉花团,抬起包扎得乱七八糟的手,“没事,小伤,你再晚来几分钟伤口都愈合了。”
她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:“还是要注意点好,这段时间别碰水,勤换药。”
徐子航点头,“听小李说,刚才是你让那酒托撂了的?”
季薄雪扬起脸,“是我。”
“可以啊。几年不见,功力见长啊。”徐子航笑了笑,“这下老局长该放心了吧。”
提到爸爸,季薄雪的笑容凝在嘴角,她转身背靠门框,眼神落寞,“他还是不喜欢我做这一行。”
“女孩子嘛。难免会担心。”他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,“看到你有成绩还过得开心,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。走吧,第一天下班,师哥送你回家。”
—
从长青渡派出所出来的下个路口就是市一院。
车子刚拐出派出所,徐子航犹豫了几秒,掉头开进了市一院。
“哎?我家不在……”
“哦。那小子的刀也不知道脏不脏,我想让医生看看是不是要打针破伤风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车刚停稳,季薄雪开门下车,“我帮你去排队。”
徐子航招手唤回她:“不用。我在急诊部有熟人,现在下班时间病人应该会少一点,我看能不能插个队。”
季薄雪跟着他走进急诊科的病房。
导诊台的小护士看到徐子航,熟络地问:“徐队,你是哪里受伤了吗?”
徐子航抬起手,“姜医生在吗?我想让她帮我看看需不需要打针破伤风。”
“姜医生不在这,她和主任在手术室。我让值班医生帮你看一下吧。”小护士放下手里的活,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。
“哦……”徐子航回应得很敷衍,原本亮晶晶的眼眸跟着黯淡下来。
季薄雪瞬间嗅到了空气中的八卦味道,“哟。师哥,你这是心病啊。”
徐子航瞪了她一眼,“你去外面等我吧。”
他的反应恰好证实了季薄雪的猜测,她调侃了几句,在对方真的生气前,识相地躲到了大厅等候。
季薄雪走出急诊病房,她看到外面走廊的墙壁上挂着急诊科各个医生的照片和简介。
能让徐子航这么心心念念的女孩,她当然好奇对方的模样。
但是,季薄雪抬起头,第一列都来不及看完,就惊得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。
第一列第二行的那张脸,是今天早上刻进她脑袋里的。
在看到林璟证件照的瞬间,季薄雪才明白那句‘证件照最考验颜值’的含义。
照片栏里的林璟穿着白大褂,戴着黑框眼镜,和白天看到的相比,多了几分严肃认真。
他唇线绷直,眼神冷厉,看得她背后一凉。
原来他真的是医生,而且还在自己任职派出所的隔壁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