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个相互依偎的背影,一点点消失在夜幕里,她忽然湿了眼眶。

可是感动过后,还有一个问题。

那就是——

林璟怎么办?

他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待了三四小时,他是在等自己吗?

送走了老人,所里恢复了平静。

警员们捧着烧烤坐在各自的岗位上聊天。

季薄雪背对休息室,站在门口,不知该怎么办。

她是无视屋内人直接走,还是……

正在她犹豫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
对方故意踩得很用力,每一步都掷地有声,格外清晰。

当脚步声停下,季薄雪跟着转头。

夜风很凉,透过窗户,吹进屋子里。

而眼前人,距离她很近,近得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淡淡的寒松香。

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,以后的见面那么多,迟早得把话说开。

季薄雪低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硬着头皮,艰难发出一声,“林……”

她鼓足勇气喊出的这一声,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林璟打断。

他没给她一点说话的机会,他绕过她,熟络地朝正在隔壁复印文件的徐子航打了一声招呼,“子航,我走了。”

徐子航忙着手里的活,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口应道:“哦。走吧走吧。”

季薄雪僵在原地,一直到徐子航第二次折返回休息室。

他把老人喝过水的杯子收拾走,顺带擦了擦桌子。

徐子航看到林璟把质量很差的休息室沙发坐塌了一块,他皱眉,嘴里嘟嘟囔囔的,“这人到底来干嘛的,坐那么久。”

“徐队,这个文件要放哪啊?”

“哎哟,我不是说了,放……”徐子航不喜欢一件事让他交代两次,他不耐烦地转身,看到门口站着的季薄雪,再次愣住,“薄雪,你干嘛老站在门口?”

她终于抬起头,“啊?我……”

“你脸怎么红了?发烧了?!”

季薄雪微凉的手掌覆在脸上,“没有没有。我今天太累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
徐子航低头理了理手里的文件,“哦。好,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,顺带帮我跟你爸带……”再抬头,季薄雪早跑没影了。

“跑这么快?今天一个个的,怎么都怪怪的。”

外面的警员仍在求助他,“徐队,那个……”

“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