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贺彦东正俯首书案,奋笔疾书。

听见敲门声,贺彦东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进来。”

陆亦崐反手阖上门,背抵着门扉,他打了立正,远远站定了。

贺彦东写了几笔,等不到他上前,便忍不住抬眼瞧着他笑:“怎么,我们新晋的陆旅长还害羞了?”

贺彦东将一把荧色钥匙放在桌上,推向陆亦崐,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:“仓库新来一些好东西,你看看喜欢什么,挑够了二叔再分发给其他人。”

陆亦崐上去抓了钥匙。

迟疑了一下,他还是试探着开了口。

“报告将军!你打算怎么处置贺峪祺?”

贺彦东瞬间沉下脸:“陆旅长,这不是你该问的。”

陆亦崐往前疾走两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没关系,咱们小声说,别被上将军听到就好!二叔,你打算怎么处置小叔叔?”

贺彦东很无奈。

慢慢放下笔,两手手指松松的交叉了,手肘撑在书桌上,他垂眼对着桌上的文案笑了一下。

“崐儿,这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。”

“不,你可以决定!”

“哧——”贺彦东用腿弯退开椅子。站起身背着手,他慢慢踱步至陆亦崐面前,弯下腰注视陆亦崐的眼睛,直直地望进陆亦崐心底。

贺彦东脸部轮廓很深刻,浓眉压眼,双眼皮深而长。向上望向下看的时候,就显得目光很深邃,有种强烈的带着侵略性的英俊。不需要多于的动作,单就那份上位者的威严就能令人两股战战,不敢与之对视。

卷翘的睫毛飞快垂下,陆亦崐避开了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。贺彦东靠的太近了,他比陆亦崐高半个头,稍微欺近些,就像要把陆亦崐纳入怀里。

“你舍不得他?”

贺彦东的声音是中年人独有的低沉磁性,尾音很轻,在舌尖绕过,带出的气流几乎缱绻缠绵。

陆亦崐单手捂住耳朵,红着脸笑着躲他。他怕痒,耳根尤其敏感。可贺二叔就像故意的,老爱凑近他耳边说悄悄话。他捂着耳朵,心里一点不想笑,却身不由己地嘻嘻哈哈拱进贺彦东怀里。

“报告将军!贺峪祺少将是我叔叔,也是你弟弟,咱们都有份!”

“但是……”贺彦东不大苟同地摇头,同时不动声色地搂住他的腰肢,“古华帝国法案中倒是有赎罪券一说,但是叛国罪得多少金币才能赎?就是卖了你……”

陆亦崐呆呆接到:“就是卖了我也不够……”

贺彦东失笑:“卖了你倒是够的。”

陆亦崐飞快答道:“报告!贩卖人口是不允许的!”

“那哪来的赎罪券救人?”

“……要不你先付吧,小叔叔会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……”

贺彦东摇头:“他,我不要。”

陆亦崐抿着嘴。一个跺步站好,他按住配枪原地转了个身。

“报告将军,我要去岭南打战!”

贺彦东无奈又宠溺地叹气,两手举起做投降状。

“好好好,二叔听你的。”

冷酷铁血的贺中将,拿陆旅长完全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