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掌门也不得不承认,这位赵师弟,既能念旧情又能全大义,的确是个心胸开阔,光明磊落的大人物啊!

若以此看来,那杀害白鹏义的就另有其人了。看来接下来还要再查探。

“杀害同门,罪大恶极!师兄虽然理解你的行为,但是不能原谅,更不能放纵!念在你对山门有功的份上,我饶你一命!你走吧!”

掌门转开脸,满脸悲痛。实则心中赧颜非常,不敢与陆亦崐对视。

“他日相见,形同陌路!师弟好自为之!”其他长老也有模有样,纷纷颓然说道。

陆亦崐颔首:“好,告辞。”

他自始至终都没去理会哭得声色俱佳的古悲风。就好像对方只是个丑角,不值一提。

整个追云峰门在他眼中,都是不值一提的。

赵释义这个身份于他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。他正要找个理由离开追云峰门,并不介意顺势而为,借此公然离开。

古悲风望着陆亦崐一路走下追云峰,眼底隐晦地露出一丝得意之色。

山路崎岖,黄沙漫天。

陆亦崐脱下属于追云峰的青褂白袍,换回自己的黑斗篷披风,遮住脸,只露出一对点漆黑瞳,朝外射出冷冰冰的光芒。

“哒哒,哒哒。”

身后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猛兽腥臊的气味。陆亦崐停下脚步,对上前方黑暗灌木丛中一双绿油油的竖瞳!

……静坐常思己过,闲谈莫论人非。

青天白日下,背靠苍天古树,陆亦崐盘腿坐下,闭目养神。

还是一袭黑斗篷披风的装扮。他垂首端正坐着,树荫在他身上遮下一片阴影,只露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粉色薄唇。

一段日子不见,小狞猫又大了一个码数,现在差不多跟鬣狗一般大了。按兽人族年纪算,算是少年期,半个大人。

然而面对心爱的帕帕,小狞猫还是一味舔着脸假装自己是个小崽子,吊着对死鱼眼,蹭蹭蹭地努力想爬进陆亦崐怀里藏好。

狞猫这个种族,领地意识非常强烈。小狞猫在年纪尚轻的时候,就已经展示出寸土不让的独占欲了。

陆亦崐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会循着他的气味,一路翻山越岭跑到追云峰后山来找他,还一见面就扑上来对着他又舔又嗅。刚才还跑他脚边撒尿,要给他做个标记,气得他脸都黑了。

被帕帕拧着脖子丢开后,小狞猫看出形势不妙,不能再装老实了,便开始在陆亦崐身旁的草丛中跳来扑去,不断向陆亦崐做出扑杀动作,突然又受惊似的往后一跃,伏低上身龇牙咧嘴,一副紧张得神经兮兮的模样。

后腿猛地一蹬,它凌空一跃跃出三米远,扑向陆亦崐,喉咙里发出哧哧的快乐声音,大有占陆亦崐大腿为领地之意。

陆亦崐一巴掌把它扇飞出去。

小狞猫在地上咕噜噜地翻了个跟头,甩着头打着响鼻,摇晃着站起来。它敏感地感觉到陆亦崐更生气了。

因为陆亦崐心如古井,笑的时候眼底也是冷的,它才总千方百计想哄他开心。为了让心爱的帕帕展露笑颜,小狞猫这一路上都要操碎心了。

只是它用的兽人族的法子,在陆亦崐身上好像行不通?

可怜兮兮地扑到陆亦崐脚边,它冲陆亦崐嗷嗷叫。

陆亦崐一手合握住它两只前肢,很嫌弃地把它丢到一旁。

“又重又臭!”

小狞猫心碎。

陆亦崐望着天际,勾起嘴角。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位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