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?”周梓月在安黎身边坐下,不自在的问道。

安黎喝了口汤,然后放下碗,“我要是有事你这会儿看到的我估计已经凉透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呢!”周梓月不高兴道,一秒后她又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,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

安黎看着她别扭的样子,低笑了声,倒也没继续说什么了。

周梓月这孩子,心倒也不坏。

——

因为几天的劳累,江家也不多留安黎,让江临故带安黎早点回去休息。

回到嘉南云图,安黎才终于找回了安全感,她直接脱了鞋往沙发上一倒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
“要不要先去洗个澡,我帮你放水。”江临故说。

安黎闭着眼睛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
等江临故放好热水出来的时候,安黎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他俯下身子蹲在沙发边,看向安黎的眼神是无比的温柔,情不自禁地就抬手摸了摸安黎的脑袋。

在等待安黎的消息的时候,他平生第一次感到那么害怕,他怕安黎出事,怕自己再次见不到她。

可他,还有好多话没有和她说,也有好多事没有为她做。

来F国接她的事情,江家本来是不同意的,他们不愿意江临故冒险去那么乱的地方,可是江临故非常坚持,他要亲自把安黎接回来。

没办法,江付辞给他开了通行证,让他跟着撤侨的队伍一起去了F国。

在大使馆见到安黎的那一刻,江临故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,当他抱着安黎的时候,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
他看着她,喉结微动,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额间。

万幸,她还能回到他的身边。

“唔……”

安黎嘤咛了一声,慢慢睁开眼。

“吵醒你了?”江临故说。

安黎从沙发上起身,打了个呵欠,泪眼婆娑地看着江临故,然后奶声奶气地说:“我想睡觉……”

江临故笑:“那澡还洗吗?”

安黎微愣,然后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,嫌弃地皱起了眉,“咦,还是先洗澡吧,好臭。”

江临故轻笑了一声,探过身子就要去抱她,安黎往后一躲,“你干嘛?”

“抱起你去洗澡。”

“我身上臭。”

“又不是没抱过,不臭。”

“……我自己去。”

安黎还是想维持一下自己的形象,拒绝了江临故的服务,自己去了浴室,江临故跟在她身后。

“洗的时候注意点,别碰到伤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泡澡的时候把手举起来。”

“我知道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“有事喊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不我帮你洗吧。”

安黎停住脚步,转过身,眼神警告:“我就伤个手臂又不是残疾了,你休想占我便宜。”

江临故挑眉,“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?”

安黎:“难道不是?”

江临故:“……”

安黎哼哼了两声,当着他的面啪的一下关上了门。

碰了一鼻子灰的江临故也不生气,施施然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。

五分钟后。

“啊!”浴室里突然传出安黎的尖叫。

江临故眉头一跳。

“怎么了?”

浴室里沉默了片刻,就在江临故准备再次出声询问的时候,浴室门突然被拉开,然后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雪白的手臂。

安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,她眨了眨眼睛,“淋浴头忘记调角度,淋湿了。”

江临故就猜到她是个不靠谱的,摇了摇头,转身找了块干毛巾给她裹在手臂上。

“先裹着,洗好了我重新给你包扎。”

安黎耷拉着脑袋点点头。

“确定不要我帮你?”江临故再次好心询问。

安黎意味不明地看着他,半晌出声道:“虽然小别胜新婚,但是我现在是个伤员,你别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
“我不做什么。”江临故说。

安黎:“你确定你进来之后什么都不想做?”

江临故:“…应该。”

安黎:“不是我说,你的自制力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
江临故:“……”

啪的一声,门再次被关上。

江临故愣在门口好半晌,才哭笑不得地笑了一声。

也只是在她面前,他的自制力才不值一提。

因为她的遇险而乱了方寸,因为她的眼泪而乱了心绪,全都是因为她,他才终于体会到牵挂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
作者有话要说:江临故:终于知道牵挂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

安黎:你知道个屁

江临故:……

江先生,你早干嘛去了(狗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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