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
禁军手中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分,盛兴安没有退,他闷头朝前冲去,几乎是把自己的胸膛对准了剑尖。

他是朝廷三品命官。

如今百姓和士林都已为了镇北王府的遭遇愤愤不平,只是还缺少最后一点推动,他要是死这里,他们必然会群起激昂。

激起民愤,说不定就能让禁军不得不停手。

他没有别的本事,这辈子,总得为儿女们稍微做一点事!

禁军也是怔了一怔,禁军毕竟是禁军,也不是什么土匪强盗,让他们无故杀一个朝廷命官,一时间也是没法下手的。

张痕闻禀,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,便是一句:“擅闯者,杀无赦!”

于是,长剑又对准了盛兴安的胸膛,再无丝毫迟疑和犹豫。

盛兴安心一横,他大喊出声,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禁军,埋头朝里头冲去。禁军二话不说,提剑从他背后挥斩了下去。

“小心!”

有百姓惊叫出声,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,不少人都不敢再看,而这时,一支长箭破空而来,射穿了这个禁军的手腕。

“啊!”

禁军惨叫着抱住自己的手腕,一剑砍偏,在盛兴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
这伤口又深又长,可想而知,这禁军是下了狠手,要不是被这一箭挡开,盛兴安必会死在当场。

百姓们彻底激愤了。

人都是会是害怕,会是恐惧的,然而,当热血冲头的时候,这些害怕都会被激愤所取代。

更何况,这是为了镇北王府!

这是为了镇北王!

他们埋头冲向了禁军的包围圈。

禁军的阵势一下子就乱了,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砍向了无辜的百姓。

嗖嗖嗖!

从镇北王府的围墙上接连射出几箭,把那些对百姓们举剑的禁军尽诛当场,才不过一会儿,地上就躺了数具尸体。

站在围墙上的是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,他手持长弓,英武不凡。

百姓们中间爆发出激昂的欢呼声,他们更加义不容辞地朝里头冲去。

慕白一把长弓在手,数支连珠箭射出,仅以一人之力,硬生生地杀得禁军开始后退。

他往底下看了一眼,笑道:“你们不用过来,放心。”

百姓们心生感动,没想到,到了这个地步,镇北王府还记挂着他们,生怕他们吃亏。

“盛大人,烦劳你了。”

盛兴安闻言有些明白了,说不定是镇北王府对于禁军已有准备,他们过去,只会破坏了镇北王府的布局……

砰!

门被砸开了。

“冲!”

张痕一声令下,围在府前的禁军二话不说,蜂涌而入,要占头功。

然而,他们一进王府,就先遭遇到了一波箭雨。

数十手持弓箭的侍卫们,分别站在两边高地,搭弦弯弓射箭,箭矢如雨般疯狂而去,走在最前头的士兵反应不及被贯穿了胸口,当即倒地不起。

一波攻势直接带走了禁军上百人。

“退!后退!”

……

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,盛兴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。

这太明显了,是禁军受挫了。

禁军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,他们把镇北王府当软柿子了。

这一咬,就嗑到牙。

盛兴安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也随之瘫软了下来,有无力,更多的是安心!

不行,现在安心还太早!

禁军退出来大半,重新整兵,由盾兵在前,再度冲进了王府。

“突围!”

再冲进去的时候,就发现,人都不见了。

张痕:“……”

刚刚分明静乐郡主和镇北王妃就带着侍卫们在前头站着啊,一副要和他们一决生死的样子,现在人都去哪儿了?

跑了?

箭雨只能攻其不备,禁军既有防备,当然不可能还留在这里。

先前,为了取信郑重明,王府中的侍卫确实调走了一大半去了清净寺。

郑重明此人多疑,他若在清净寺附近没发现镇北王府的伏兵,是不会相信的。

对于郑重明而言,错失机会倒也罢了,可一旦被算计,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,他只会小心再小心。

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

所以,当盛氏向卫修提出,让卫修把盛兮颜单独带去清净寺的时候,盛兮颜就干脆真的让镇北王府的侍卫去埋伏,就是为了让他相信王府守备空虚,让他动手。

所以,王府内如今的确守备不足。

不过,郑重明要用镇北王府来拿捏镇北军,园子的事情未了前,他们是不会危险的。只要园子的事一了,无论郑重明是胜是败,都会立刻向镇北王府出手。

留在王府中的侍卫只有几十人,而包围王府的禁军足有千人,甚至为了能够尽快拿下他们,还会调来更多的禁军。

他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。

盛兮颜站上墙头,不止是为了射出这一箭,说出那一番话,更是为了激怒禁军,人在怒火中烧时不会保持理智,容易中伏。

一波箭雨,打击了禁军的士气,而趁着禁军重新整兵之际,王府众人全都退到了正晖堂。

这是镇北王府的正堂。

与其他府邸不同,镇北王府的正堂靠湖而建,正面地形开阔,并早已摆放好了数架弩机和重盾,在正堂两边的树上,也有手持弓箭的侍卫。

禁军无法从后方突入,他们只需要守住正门。

守株待兔。

无论是静乐,还是骄阳,都没有躲进密道和暗室,镇北王府的人从来都是身先士卒,也避免了让本就不多的侍卫还要分出一些来保护他们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