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之北,长长的军队自临末城出发以后,马不停蹄的向着京都驶去。

 此时,已经是大战结束后的第十天,暮光之城遥遥在望。

 云楉涵一袭红色长裙,脖子上挂着她从神庙搜刮而来的水晶项链。侧躺在豪华宽敞的马车里,芸娘和千影坐在外面的车架上,此时,千影的脸色也是非常复杂。

 没想到,自己竟然和云楉涵有同一个师父。

 云楉涵瞥了一眼坐在马车里优哉游哉吃葡萄的银发俊美青年,问道,“师父,没想到您老人家还精通易容,竟然教出这么厉害的千影。”

 “小楉偌,为师哪里老了?”俊美青年如被踩在尾巴上,呼的一声就站了起来,那张被他的银发半掩的俊脸,此时已经完全.裸露出来,几乎贴着云楉涵的小脸。

 那双熟悉的褐色眼眸,那比颜缺还要精致无瑕的俊脸,在云楉涵瞳孔里瞬间放大。

 云楉涵呵呵一笑,“师父,您老不是精通易容吗?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就是这幅俊美的样子,说不定是易容过后的,实际上,额,已经是五十岁的老头了,对不对?”

 青年气的冒烟,这个小家伙,明明知道年龄是他的禁忌,却是次次冒犯他。

 青年也不计较,问道,“倒是你,什么时候偷学了我的易容术不成?”

 “这本来就是我的本来面目好不好。”云楉涵鄙视的看着他。

 以前就奇怪了,怎么师父那么年轻啊。记得初次相遇,自己七岁,师父只有十七岁,而十年过去了,这家伙还是年轻俊美的让人不敢相信。肯定是一个老头子,肯定是用了易容术的老头子。

 “你好端端的夏国太子妃不做,叛国就是为了嫁给那大秦少主?”青年挑眉问道。

 “师父,我的事,你就甭管了,那真是万水千山也说不清楚!”云楉涵倒是不想多说。

 虽然这个男人,比她的父亲更让她信任。但是云楉涵还真不好意思告诉自己师父,自己私奔不成,反被人骗了。

 “好吧,你不说就算了。反正为师,马上就要走了。”青年躺在车厢,玩弄着修长的指甲,“不过,若是有人敢欺负你,你只要跟为师说一声,为师定然让他…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
 云楉涵缩了缩脖子,只觉得一阵寒气凛然,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。

 “小楉偌,若是有一天你发现为师不是一个好人,而是一个人人喊打的魔头,你会怎么办?”青年似乎是心血来潮,突然问道。

 “宁与天下人为敌,不弃师父!”云楉涵肯定说道。她的武功,她的医术,她的一切,都是这个男人教的。这个男人,和她的母亲一样,在自己心中的地位,是其他人遥不可及的。

 青年哈哈一笑,甚是满意,“不枉我对你……”

 话未说完,人已经突然飘出了马车。掀开车帘,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。耳畔却是响起他温和的声音。

 “好好照顾自己和你的师弟。”

 云楉涵嘴角微扬,已经习惯了自己师父的神出鬼没。看着坐在车架上的千影,笑眯眯道,“千影小师弟,叫声师姐来听听!”

 千影愤愤然,却是想到师父千叮呤万嘱咐,“千影,你一定要听师姐的话。”

 只得不情不愿嘟囔道,“师姐……”

 云楉涵心满意足,正要回到马车,却是看见叶少英骑着马,牵着她的白娘子(马名)而来。

 云楉涵一个闪身,落在了白娘子身上,看着似乎不太高兴的叶少英,问道,“怎么了?谁惹你生气了。”

 “先帝!”叶少英气鼓鼓答道。

 云楉涵一愣,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呢,先帝都死了这么久了,还能惹你生气。

 转念一想,应该是指和昭月公主的婚约吧。

 “昭月公主可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,你能够娶到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嫉妒恨,怎么你还不满意?”云楉涵问道。

 “我不喜欢!”叶少英硬邦邦答道,随即望向云楉涵,“楉涵,你说,如果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成亲还有什么意思?”

 云楉涵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恋爱自由主义者。她的师父曾经教过她两个在云楉涵当时看来,非常荒唐的感情说法。一个是,一生一世一双人,一个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。确实,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上,这两种说法何止是荒唐。

 后来,在遇到颜缺以后,云楉涵却是果断的信了第二个说法。现在,看见叶少英云楉涵不由想起当初的自己。

 不同意已经订好的婚约,反而要追求自己喜欢的,结果,害人害己。

 不过,说起来,昭月公主真非良配。

 “少将军,那你喜欢谁呢?”云楉涵好奇问道,她知道驸马是不能纳妾的。

 叶少英俊脸微红,却是没有答话,只是问道,“你说,如果我不是少将军了,还会有人喜欢我吗?”

 “真正喜欢你的人,看上的绝不是你的身份。”云楉涵肯定道。

 叶少英闻言激动的拉住云楉涵的手,兴冲冲道,“太好了,楉涵,我们私奔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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