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筠,你不要担心,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。”
那日,正是春寒料峭之时,颜缺折花,如是对她说。
但是,她却是没有领情。这世间上的事情,确实各般奇妙,但无论如何,他是害的她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,他是一切悲伤和伤害的起始者。
所以,无可饶恕。云楉涵甚至不清楚,自己恨他,到底是在恨他要欺骗自己,盗走灵卷,还是……恨他让自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
那时候,做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,何尝不好?所谓的爱情,相比父辈们安排好的婚姻,却是有多般变动和波折。
“颜缺,我不在意。我素来如此,就算是你真的治好了我,我也不知道,这世间还有谁值得我哭或者笑。”她挑眉,眉宇间的神色淡然,却是在经历千百回伤害以后才能有的漠视。
“那你又为何要待在我的身边?”颜缺上前一步,将手中的春花插在了云楉涵的鬓角,“不过不论是为什么,我也不会让你走了。”
云楉涵莞尔,“我只为了颜缺,这就是我的目的。”
所以,在完成目的之前,我是不会走的。
“喏,你的目标在这里。”颜缺指了指自己,竟然笑的像个孩子般开心,“送给你,不许拒绝!”
云楉涵诡异的看了颜缺一眼,突然将头上的钗子拔下来,顺手插进了颜缺的胸膛。
“你……”颜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啊!”云楉涵猛地惊醒,大汗淋漓。
“阿筠,你做噩梦了?”暮景曦抬起头,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,对着车外吩咐道,“给寒姑娘准备一碗安神汤。”
云楉涵思绪还停在刚才的梦中。那是他们之前在华国的回忆,为什么梦的最后却演变成那样子?
难道这就是上天在告诉我,那个男人,迟早有一天要死在我的手上吗?
可是,明明这才是我的目的,为什么那一刻,我却一点也不开心。
他的温柔脸庞,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微微的笑意,像是个孩子般期盼和布置他们的以后。
“阿筠,你在想别的男人?”暮景曦眯着眼,神色危险。
云楉涵回过神,看着面色不善的暮景曦,挑眉,“你可以控制我的人,但是,永远无法控制我的心!”
“那么……”暮景曦凑上前,温热的气息环绕在云楉涵的脖颈间,“你的心,在哪里?”
“皇上,前方有大队人马,列阵以待,疑似华国的北辰王。”车外,响起夜的声音。
暮景曦似乎并没有丝毫意外,慢条斯理道,“北辰王,千里迢迢来我大秦,不知所为何事?”
“景帝,我皇敬你如兄,以礼相待。但是,你却掳走我皇的寒姑娘,未免太过分了!”北辰王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温润,却是明显带着几分恼怒。
“哦?”暮景曦回头看了云楉涵一眼,冰冷的话语里,竟然还带着一分笑意,“北辰王说朕掳走了逸帝的寒姑娘,那寒姑娘有手有脚,难道自己不会离开吗?她又不是逸帝的什么人,凭什么要留在明月城?”
“景帝,寒姑娘是我皇未过门的妃子。寒姑娘不会离开我皇的,你速速把寒姑娘交出来!”北辰王剑指马车,眉宇间透着一丝恼怒。
“未过门的妃子……”暮景曦冷笑,“那就不是颜缺的什么人。她爱去哪里,想必,逸帝也无法干涉吧。说朕掳走了她,那就更是无稽之谈。我和那位姑娘,素昧平生,因何而如此?”
“景帝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的车队让我们检查一下,寒姑娘在不在里面,一看便知。”北辰王沉声道。
“放肆,我皇的马车,岂是你能检查的!”夜立即怒目相视。
云楉涵看着暮景曦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,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,却是清灵道,“王爷,阿筠不是被人掳走,乃是听闻景帝陛下‘寡人有疾’,特意前来治疗。”
北辰王立即惊讶道,“阿筠姑娘,可否出来当面一叙。自从姑娘离开以后,陛下对姑娘甚是挂念。”
云楉涵望向脸色阴沉不定的暮景曦,缓缓走出了车厢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支如雄武之师一般的军队。当先一人,正是阔别多日的北辰王。
云楉涵从没见过北辰王带兵出行的样子,以往,他是眉目如诗,墨发如画的男子,如今,他是英勇果敢的马上将军。
“阿筠姑娘……”北辰王一见云楉涵,立即惊喜的唤了一声,翻身下马,急急的走到了云楉涵的面前。
“王爷,多日不见,甚是想念。不过,如今情势所迫,还望王爷见谅。”云楉涵一语双关道,“景帝的病,还需要阿筠治疗。救人乃是阿筠的本职,王爷速速回城吧。”
“阿筠姑娘,北辰受命所托,若是不寻回姑娘,誓不回京。若是姑娘执意要去暮光之城,北辰就护送姑娘前往。”北辰王看着云楉涵,坚持道。
云楉涵喟然一叹,你不是傻子啊,难道还不懂我的意思吗?暮景曦他有备而来,就是等着你傻傻的撞上去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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