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王看着云楉涵,眼中有着一丝感动,“阿筠,我也记得。所以,还是和以前一样,北辰,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伤害,哪怕是因为我,也不行!”

 “不,以前,是你保护我。但是,现在,我要保护你。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,就算是暮景曦,也不可以!”云楉涵斩钉截铁的说道,眼中升起一层水雾。

 “阿筠,你已经很好了。我想,皇上也是和我一样,期盼着你会生活的很好吧。”北辰王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,“暮景曦关了我五年,若是能够放,他早就放了。暮景曦再喜欢你,这件事情,他也不会让步的。”

 我当然知道啊。若是别人,暮景曦早就杀了。可是,你的能力,却是让他,杀不得,放不得,足足关了五年还是没有寻出解决的办法。

 暮景曦曾经说过,华国北辰王,文高陌瑾瑜,武胜叶少英,如此文武全才,得一人,抵得上得四位文武大臣。

 而他眼中的四人,也不是寻常人。乃是陌瑾瑜、弈王、叶少英、凌扬飞。评价,如此之高。

 “就算是暮景曦再不高兴,也绝不会伤害我分毫。”云楉涵肯定说道,“北辰,你和我走吧!”

 北辰王微笑,从脖颈取下一个一直被遮掩在衣服之下的玉牌,递给云楉涵,“当年,我出生的时候,一位神秘女子,将此玉赠之。说我命贵不可言,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果真如此。”

 云楉涵诧异的看着玉佩,那明显和自己以前得到的玉简,一模一样,只是符文不同。

 “还曾明说,若是哪一日,我不想再惹红尘事物,就将此物送给自己最信任的一个人。”北辰王感叹一声,“她还真是神机妙算啊,竟然连我一生都算的清清楚楚。”

 云楉涵看着手中的玉简,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疑惑。那人,该不会是自己的娘亲吧。只有她,才有那个能力,推演未来,预测吉凶。

 “阿筠,你不必再说了。我宁愿在此地孤独终老,亦不想你为我有丝毫伤损。”北辰王说着,背对着云楉涵,道,“阿筠,你走吧。”

 就算是,已经沦为阶下囚的我,还是想尽自己最后一分力量保护你。

 因为,你是阿筠,我心中的阿筠,那个独一无二的阿筠。

 那日,你从软轿之中走下来,清冷的眸子看谁都充满了戒备,偏生脸上还是带着柔和的暖意。

 皇上说,北辰,这是阿筠姑娘,以后,你一定要亲自负责她的安全。

 那时候的自己,对着救过皇上两命的女子,本能的生出一分好感。跪下接受了这个任命,明显感觉到身旁女子探寻的目光。

 她叫寒落筠,是皇上很喜欢的女子,喜欢的超过了后宫所有的嫔妃。但是,她却连对着皇上本人,也不会奉承和讨好。

 她唤皇上颜缺,高兴的时候会叫十三爷,不高兴的时侯……不,没有不高兴时候。皇上,从来不惹她生气,甚至还控制自己的嫔妃不去招惹她。

 她不会对着皇上行礼,直呼名讳,这是大不敬,但是偏生皇上却喜欢这样。北辰原以为这样的她,应该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。

 但是,不是的。那日,他像往常一样站在轿旁护送她。她从轿子里扔出一双靴子,看上去和自己的官靴一样,里面却细致的缝了一层暖和的棉花。

 “天气越来越冷了,王爷虽然是武人,却也不会不惧严寒吧。”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,但是,关心之意不言而喻。

 虽然,凭借他的权势,想要一双比那明显粗糙多了的棉靴,轻而易举。但是,他还是觉得很温暖,脚暖,心更暖。

 后来,他慢慢知道了关于她的许多事情。

 她是大名鼎鼎的隐医之徒,医术超凡。因为不知服错了什么药,从此以后不惧严寒和烈日,甚至都不会笑和哭。又因为不知道受了什么创伤,身体比常人还要娇弱。

 是一个应该得到人怜惜的女子,偏生每次出现的时候,还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。

 就是那些日子,每晚沿着官道往返寒苑和皇宫在月色下漫谈的日子,就是那些日子,在花架之下闲聊说故事的日子,就是那些日子,每次想对自己微笑却只能露出歉意眼神的日子。就是那时候,在心里下定决心,一定要好好保护她,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。

 云楉涵看着北辰王的背影,露出一抹轻微的笑意,“可是,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
 说着,一条藤蔓突兀的出现,打昏了北辰王。

 “因为,每个人心底,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。你,是这样,我,当然也不例外。”

 云楉涵招招手,那藤蔓顿时将北辰王捆的严严实实,带着她走出了大牢。

 我的心很小,小到只能容下那些为我不惜生命的人。我的心又很大,因为,我很庆幸自己能够找到这么多生死与共的朋友。

 而你,在里面,一直都在里面。

 很快,大秦皇后私自放走重犯的消息,在有心人的宣扬之下,一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暮光之城。

 有些人不信,那是受过云楉涵恩惠的人。但是,更多的人却相信了。毕竟,五年前的事情,和眼前的事情,肯定是现下刚刚发生的,更加让人感同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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