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人也随声附和,说道:“我等皆痴长几岁,也已经抛砖引玉了,还请不吝赐教。”

 此时文会已经进行大半,诸多学子也已经将自己苦心雕琢的诗词奉上,学政大人和几位举人老爷也欣赏了几首不错的诗词,过于了瘾。是时候清理一下诸学子中滥竽充数之辈。

 于是学政大人开口道:“朱生,既然诸位盛情难却,你就一展笔墨赋诗一首让大家欣赏欣赏。”

 朱稷拱手道:“小子确实不善诗词,既然如此还请大人赐个题目。”

 学政闻言抚须,目光在堂中扫动,看见案上摆着一株盛开的桃花。眼睛一亮,开口道:“此时正值春天,就以春为题做诗一首吧。”

 “以春为题!!!”朱稷微微沉吟,在堂中踱步思考。

 其他的学子听到学正的题目也在心中沉思,构思词句。

 学正大人还是比较仁慈的,虽然因为种种传言对朱稷的第一观感不好,但也没有故意为难出什么生僻的题目。

 像春夏秋冬,风花雪月等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骚客们口中的主角,只要不是文笔太差,都能够过关。

 但难得地方也在这里,不管是文豪大家还是普通学子,关于春的诗词写的太多了,想要出彩却是不易。

 看着朱稷踱步沉思的样子还真像书中描述的翩翩贵公子,充满着儒雅的仪态。

 再想到关于朱稷的传言,忍不住摇摇头。“可惜了这副好皮囊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啊。”

 那铜山学子一心想着踩着朱稷上位,朱踱步思考的表情落在他眼中也是故意拖延时间。

 打算出言相讥,冷笑几声,正要开口。

 朱稷来到窗外,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,远远望去地面上露出淡淡的绿衣,脑中灵光一显,叫到:“有了.....”快步走到桌案前。

 这一声有了直接将铜山学子的话给堵了过去,那种难受劲就别提了。

 朱稷站在桌案之前,捻袖执笔,在宣纸上挥毫泼墨。

 一手漂亮的小楷出现在之上:

 南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

 最是一年春好处,绝胜烟柳满皇都。

 铜山学子心急挤到旁边,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朱稷出丑了。

 其他的学子对于他的行为心知肚明,也站在一旁看戏。

 待朱稷写的时候,那铜山学子就在一边大声诵读。

 “杨兄,你看我这句春水无风无浪,春天半雨半晴如何”其中一人问道。

 “嗯,这句词写的妙啊!水,好在无风浪,天好在半雨晴。用词朴素,词真意切,妙妙妙!”那姓杨的学子一阵吹捧。

 “杨兄,你看我的这首凤栖梧甜的如何?”此时有一位学子拿着自己填的词请教杨姓学子。

 可见这杨姓学子的才学非常受人认可,不过现在这位姓杨的书生没心情应付他们,只是随口敷衍两句。

 而是将大部分心神全都放在了朱稷那边,作为府城望族杨家的嫡系公子可没有那铜山学子想当然,真的以为朱稷是胸无点墨的家伙。

 别人不知,他可知晓,那安南府的蔡知县背景可不简单。不仅本人是嘉靖二十一的进士,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周大儒。

 他才不相信这样的人会点一名没有半点学问的人为县试案首。

 尤其听了府中学子说的,朱稷竟然有一块让醉霄楼大掌柜都敬畏三分的金牌。

 醉霄楼的金牌,那可是自己父亲都想要而不可得存在,这样人怎么会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
 果然,在众人戏疟的表情下,朱稷写下了第一句,而铜山学子大声诵读了出来。

 “天街小雨润如酥,呃.....”仅仅是第一句就让他漏出了便秘的神色。

 其他学子的表情一变,这不对啊,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。这样的词句是这家伙能够想出来的...

 有学子扯了扯杨姓学子的衣袖,小声道:“有些不对劲啊,这朱稷不想传说中那么不堪啊。不说别的,单单是这句诗达到咱们的水平。”

 其实这话完全就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。杨姓男子腹中鄙夷:你是什么水平自己心中没点数吗,真是恬不知耻。面上确实意味深长的道:“范兄,有时候听到的未必为真。”

 范姓学子心中一凛,get到了其中的奥妙。范杨两家是世交,对于姓杨的家伙十分了解,平时眼高于顶。昨天还对和朱稷同为案首感到愤愤不平,怎们现在就转变了口风。

 学正听了眼前一亮,这句诗写的妙啊。

 此时众人所处的街道就名永南大街,称作南街没有一点毛病。而且外面正飘着小雨,正是一场春雨,应时应景。

 而且初春小雨,以“润如酥”来形容它的细滑润泽恰到好处,尤其一个酥字更是点睛之笔。

 看似平淡,实则清新、自然、优美,仅此一句就超过了此前大多数人的诗词。

 学正大人此时对朱稷的感官有所改变,竖起耳朵倾听后面的诗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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