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说!若不是你二姐姐告诉我,你还想将这等滔天大祸藏匿到什么时候!”

 冯承志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砸到地上,瓷器碎裂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,吓得众人连忙低头,不敢吭声。

 冯辛兰则是吓了一跳,但是马上便恢复镇静,她不慌不乱地捡起地上的碎片,锋利的碎片瞬间滑破她娇嫩的手掌,鲜红的液体从手中流淌出来。

 冯岁兰看着她受伤的掌心唇角保持着一抹温婉的笑容,拿起旁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被杯沿遮掩的眼中划过一丝快意。

 “辛儿。”

 冯夫人看到冯辛兰受伤一时惊慌,不由得站起身来担忧出声,但是转眼她看到冯承志的脸色,又悻悻地闭上嘴。

 这次冯辛兰闯的祸可不小,冯夫人虽然疼惜她,但是这次却不好插手管教,只是一味地叹息。

 “父亲,何不听女儿解释一番再做定夺?”

 冯辛兰将手中的随便包裹到手帕中,交给素花处理,不卑不亢着看向主位上的冯承志。

 “且听你狡辩。”

 冯承志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滴落的鲜血,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儿,到底是心疼了,面上不好发作,沉声说到。

 “是啊妹妹,此事非同小可,你还是说些个什么由头这才好给祖母一个交代啊。”

 看到冯承志脸色有些缓和的迹象,冯岁兰心中不爽,端出一副好姐姐的样子,看着冯辛兰轻笑到,仿佛她真的在为冯辛兰着想一样。

 果不其然,冯承志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看向冯辛兰的眼神变的有些冷漠。

 “你砸坏了老太太的宝贝,还有什么好狡辩的!”

 冯承志冷哼一声,不悦地说到。

 冯岁兰看到冯承志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信了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好戏。

 听到这话冯辛兰心中便有了较量,原先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,自然束手束脚,现在不同了,既然二姐姐你想玩,妹妹便陪你玩玩!

 “父亲,女儿是故意的。”

 冯辛兰此话一出,房内的几人皆是大吃一惊,就连冯岁兰都有些诧异地看了冯辛兰一眼。

 “你说什么!故意的!“

 冯承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,这个孽障竟然说是故意的,顿时觉得一阵胸闷气短,呼吸不畅。

 偏的这个孽障还不止悔改依旧在这里火上浇油,“父亲,女儿说的都是事实,父亲不信大可询问祖母房里侍女。”

 “你……你这个孽障!”

 冯承志气的话音都在颤抖,他颤颤巍巍地指着冯辛兰的鼻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 “辛兰!”冯夫人警告似地瞪了一眼冯辛兰,匆忙地安抚着冯承志的情绪。

 “爹,您别生气,您消消气,别气坏了身子。“

 冯岁兰在一旁劝说到,心里却是暗爽,甚至巴不得冯辛兰在多说几句。

 “妹妹还小,您就当她顽皮,莫要同她置气啊。”

 “她都到及笄的年纪了,还小!?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孽障不可!”

 冯承志被气得不行,看着冯辛兰,眼中冒火,抬起手想要挥过去,但是又犹豫了,因为手中握着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
 冯夫人也被冯承志的怒气吓住了,急得团团转,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
 冯辛兰站起身来看着冯承志,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坚毅与决然,“父亲,女儿这么做都是为了祖母的身体着想!”

 此话一出,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,眼神复杂的看向冯辛兰,没想到她为了逃避责任,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,枉费老夫人对她的疼爱。

 只有冯岁兰的眼神闪烁不明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 “行,你说,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个什么来!”

 冯承志怒极反笑,奋力甩袖坐下,深呼吸一口气,平复下来心中的怒气。

 “父亲可曾想过祖母的身子为何忽然变得如此虚弱,甚至请了郎中都不见好?“

 冯辛兰见冯承志的火气稍稍消散一些,继续说到,明亮的眸子清澈见底,不见一丝的杂质。

 “祖母年纪大了,身子自然不如从前,这也是无可避免的,妹妹你既然知晓祖母身体不好,为何还……“

 冯岁兰听到冯辛兰提起冯老夫人,眼神闪了闪,低头喝了一口茶水,脸上带着几分劝慰,欲言又止道。

 “我看你就是被宠的太无法无天了!”

 冯承志听到冯岁兰的话语,脸色顿时更加难看,气愤地说到。

 “女儿只是不希望祖母的身子再出问题,而且女儿并未错,女儿只是为了祖母好,为了祖母能够康复。“

 冯辛兰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,殊不知她这样的话却差点将冯承志气晕过去。

 “想比父亲也知晓,祖母虽然请了郎中过来,每日的汤药一日一日地熬着,可这身子就是不见好转,每次看到祖母那苍白的脸色,可这药方子女儿也是给几位苏城德高望重的郎中瞧过的,都说没有问题,女儿便想到了这些个熬药的锅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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