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郁郁葱葱的山坳中,有一个黑黝黝的大坑,那是完全塌陷的古墓。

刀客站在山坡上垂眼望下去,下方吹上来的风掀起他脏兮兮的衣摆。

在他身后不远处,是一群同样脏兮兮的男男女女,基本都受了伤,正或坐或躺地感叹自己逃出一条命。

感觉到有人走到身边,刀客转过头,就看到一张冰冷却竖毅的侧脸。

刀客笑了下,对对方说:“你没必要总追着我要比武,现在的我打不过你。”

一边说,他一边抬起右手。被扯破的衣袖下,一条疤痕沿着手腕蜿蜒而上。

青年剑客却没有看向刀客的手臂,而是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。

“不,我不如你。”

刀客又轻笑了一声,拍拍贺同后背。

青年转过头,望向下方塌陷的古墓。

良久,才低声道:“你说……他还活着吗?”

刀客也看着下方:“我只能说,希望他还活着。”

这时,那片黑暗中似有一抹红色闪过。

青年微微瞪大了眼睛。

刀客扭头看他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青年也看着刀客。

两双同样清明的眼睛对视着。

最终,青年脸上冷硬的肌肉线条慢慢放松。他垂下眼帘,摇了摇头。

刀客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笑,却又抿住了。他拉着青年转过身,向其他人走去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卡!”

刘可喊停,然后一个一个监视器看回放。

所有人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。

终于,刘可竖起拇指:“过了。杀青!”

众人立刻发出欢呼声。

和贺同并排站在一起的陈正拍了下他肩膀:“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。我也好久没有过像这样一路飙着戏拍完了。”

贺同脸上早已褪下刚才的冰冷,谦虚地回道:“是您带戏带得好。”

陈正哈哈笑:“你不用谦虚。我感觉得出来,你和与泽都是影帝级别的演技,今年肯定能在金鲤奖典礼上见到你俩。”

“那就借陈哥吉言了。”

简单说了两句后,两人各自分开。

贺同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保姆车,钻进车里就见到刚才回来补觉的叶与泽睁开了眼睛,便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。

“哥,杀青了!”

叶与泽推开他:“赶紧卸妆,脏。”

贺同嘿嘿一笑,拉开车门叫阿雅和小玉过来给自己摘头套卸妆。

“晚上吃了杀青宴,明天就能回燕城。五个月没回去了,好想家啊。”

恰好走过来的灵灵笑着说:“老板不都一直在您身边,小老板您还想家啊。”

贺同挑眉:“那怎么一样,宾馆的床总没自家的床睡得舒服。对吧,哥?”

叶与泽懒得搭理他,只对灵灵问:“有事?”

灵灵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,我有个猜测——秦姨好像在同泽粉丝群里。”

闻言,贺同和叶与泽对视了一眼。

灵灵有些犹豫地问:“要找出来,特殊照顾下吗?”

叶与泽微微勾唇:“不用,让她随意玩吧。”

◆◇◆

隔了五个月回到久违的家,贺同一进大厅就扑进了柔软的沙发里。

“再不回来,我都要忘了家里什么样了!”

他把头埋进抱枕堆里,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
邹叔乐呵呵地端上饮料,问:“这次能在家里待多久?”

叶与泽一边自然地挤在贺同身边坐下一边说:“半个月。十一月中再进组,不过下次只需要拍摄五十天左右。”

邹叔说着“那还好”,就要去拉两只行李箱。

贺同连忙坐起身:“邹叔您别忙,一会我拿上去收拾。”

邹叔也没坚持,只说:“成,我去看看晚饭怎么样了。”

“哥,”贺同边举着杯子挡住扬起的唇角边说,“我寻思着,这两个星期咱也没啥事,干脆不出门了,给四个保镖大哥放放假吧,他们上次放假还是年前那几天。”

叶与泽抬眼看过来。

贺同端着一副为他人着想的乖巧模样:“怎样?万一有什么事要出去,再找大哥临时调几个人。”

叶与泽轻笑:“随你。”

贺同咧嘴回了一笑,噜嘟嘟地喝完饮料便站起身,拉起两只行李箱走向楼梯。

“还没到饭点,咱先把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
叶与泽也站起来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
吃完饭洗好澡,贺同直接进了叶与泽的卧室。

结果扑了个空,房间里没人,估计到书房处理工作去了。

贺同笑笑,也没再去找人,直接往床上一躺,独自刷起手机来。

或许真是家里的床太舒服,也或许是回到家里太放松,刷着刷着他就犯了困,最终撑不住地合上眼睡过去。

也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贺同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自己,就勉强睁开一半眼睛去看。

“……与泽?”

“嗯。”叶与泽应了一声,继续推他,“过去点,整张床都给你占完了。”

贺同眯着眼慢吞吞往后挪,等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凹下去,就手臂一伸将人搂住,再把脑袋凑过去胡乱地亲了下,正啃在叶与泽下巴上。

叶与泽给他的头发蹭得脸痒,只好又伸手推他脑袋。

“别闹,困了就睡。”

贺同把头埋在叶与泽项颈间,哼哼着嘀咕:“不困了,你等我醒个盹。”

叶与泽哭笑不得,将手绕到贺同脖子后方轻轻按捏,低声哄:“睡吧,我又不会跑。”

贺同得寸进尺地继续哼哼:“那我以后都睡这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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