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消毒水的医院病房外,席母与席川野对立,二人神色紧绷,眉头紧皱。

 “妈你能不能不要跟着一起闹?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奈。

 “你这是做什么?难不成要为了这个女人来责问我不成!”席母气的浑身发颤。

 念佳只不过与她推搡几下,力道大不大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。

 这个宋盈知倒是厉害,一招就将她这儿子迷的团团转!

 烦躁之意浮现心头,席川野看了眼席母身后的席念佳,眉眼染上冷倦,不耐的紧:“等会宋盈知醒了,你去给她道歉。”

 话出,席母瞪大双眸看着自家儿子,她生他养他,头一次有种不认识他的感觉。

 “道歉?”

 席母闻言怒极反笑,她拍了拍手,气的至极:“好的很呐席川野,我看你是被那女人迷晕了头脑,基本的理智也没了!”

 席川野黑眸幽深看着紧闭双眼的宋盈知,剑眉微拧:“妈,宋盈知还要休息,您要吵便出去吵吧。”

 一句话,无疑是将席母心中怒火又点燃。

 席念佳听着也皱眉,回想先前席川野的斥责,双眸不由又泛红。

 分明是宋盈知自己摔得,可表哥不分青红皂白,就那么劈头盖脸的对她一顿骂。

 病房内气氛凝滞不已,宋盈知适时醒来。

 “川野…”

 宋盈知虚弱趁着身体坐起来,看见席川野那一刻,黑眸立即湿润,她似委屈扁着唇:“席川野,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我头没事,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,你就别怪阿姨与念佳了。”

 说完,她弱弱看了眼席念佳,微垂眸小声道:“都怪我没站稳,是我自己摔得,真的与念佳无关,你千万别怪她们。”

 “本来就是你自己摔得,这幅柔弱弱的样子做给谁啊!”

 席念佳气红了眼,女人最懂女人,尤其是宋盈知这个白莲花!

 她冷笑,湿红着一双黑眸瞪着宋盈知,咬牙切齿:“表哥没脑子,可不代表我们也没脑子!”

 一滴温热的泪从宋盈知眼尾落下,她轻咬着下唇摇头,湿漉漉的黑眸尽显可怜之意。

 她偏头看向席川野,与之对视那一刻,泪珠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不停顺着脸颊滑落。

 委屈的样子,任谁看了都心疼。

 垂落在两侧的手攥紧,席川野眉头紧皱,望着席念佳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
 一见他神色,席念佳不免也觉得委屈,十指掐着掌心,用力忍住泪意,咬牙昂头:“你也别装模作样,真真假假你自己心里清楚,别对我们玩你那套!”

 “出去!”

 怒意积发,席川野攥拳,寒冷的双眸微眯看着席念佳。

 席念佳不甘心咬着唇,更多的是被席川野斥责来的委屈,她瞪了眼装作无辜的宋盈知,不满的嘴硬:“出去就出去,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
 话毕,她转身大步离去。

 席母见此,冲着宋盈知冷笑,跟着席念佳离开。

 二人一离开,宋盈知便得意勾了勾唇,她轻扬着下巴,心中畅快的很。

 席念佳啊席念佳,与她作对那么久,还不是落得个被席川野斥责的地步。

 她垂头得意笑着,墨发散落遮掩神情。

 席川野一回头,便看见这一幕。

 “你伤的事情,我代替席念佳跟你道歉,她不懂事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席川野微垂眼眸,嗓音清冷。

 闻声,宋盈知抬头,顶着一双红眼柔弱淡笑:“我怎么会与她计较呢,这本来就是我自己没站稳,席川野你也千万别怪她。”

 “刚才看她出去的时候,想必她都委屈死了,回去后你要记得安慰安慰……”

 “你想要什么,我可以补偿你。”

 席川野皱眉,居高临下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宋盈知,双手插兜,面无表情出声打断宋盈知的话。

 宋盈知一顿,看了席川野一眼,下一瞬又落下泪来,自艾自怨抽泣:“你是怪我…怪我不该去找阿姨吗…”

 “席川野,我真的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去拜访阿姨,摔跤的事情我也没想到,那么大的伤口,不留疤才怪,哪个女孩子愿意脸上留疤啊。”

 宋盈知委屈的苦笑,她靠在枕头上,也不看席川野,看上去无比伤心。

 只有她自己清楚,自己心中如何做想,在被子里的手是如何掐掌心忍耐。

 受伤的是她宋盈知,不管怎么样都是她占理。

 席川野深深看了眼宋盈知,冷眸迅速移开视线,淡声开口:“既然如此,你又受了伤,便好好休息吧。”

 “至于别的事情…”

 席川野轻抬眉,语气幽深:“别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,眼下好好休息就是了。”

 宋盈知弱弱点头,目光追随席川野离开的背影。

 病房内顿时只剩下她一人,脸上委屈的神色渐渐消失,宋盈知紧紧咬唇,黑眸半眯思索席川野离开前的那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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