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性格很洒脱,总爱模仿那些经典的民谣老炮儿,一把琴,一首歌就是一段操场夕阳下的‘江湖’,一段由她诠释给江觅的‘世界’。
《光阴的故事》是她正经学得第一首曲子,弹给江觅听的那天,她红着脸说:“程程,我好像能想象出来你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,很热情,我想自己走进去看看,你会一直陪我吗?”
程青然毫不犹豫,“会!”
那之后程青然只负责弹,江觅试着去看,然后把看到的唱出来。
程青然花了两年多的时间,把那个不合群的江觅拉入自己的世界,带着她在她的世界里肆意奔跑,单纯且热烈。
《光阴的故事》是一段美好开端,但不是结束。
“直接试一遍?”程青然调好音,问江觅。
江觅,“好。”
吉他音一起,江觅眼前立刻有了往日那段青春的影像。
她熟练地跟着程青然给的调,不需要任何磨合,那种默契像生在骨子里,一拨弦,一张嘴就知道接下来会在哪里。
她要做的只是沉浸在歌里,从歌词里寻找昔日的旧梦。
哭过的,笑过的,炙热的,纯粹的,每一幅被时光封存的泛黄画卷里都有程青然的存在。
她,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。
“同桌,你要唱得大声一点,这么好听的声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。”
“不对,你还是继续嗡嗡吧,给其他人听到我就亏了。”
“不要唱得这么悲情,就算以后会毕业、长大、各奔东西,我也会一直在跟你身边的。”
“有我在,你的青春就不会结束,别瞎悲伤。”
“同桌,你脸红什么?”
“听见我要跟你走一辈子害羞的?”
“哈哈哈,咱们的日子呀,还长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江觅被歌词带进回忆里,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,连程青然的吉他声慢慢消失都没有察觉,兀自哼着歌,浸着笑,享受忙碌生活里难得的宁静。
在她无暇顾及的那侧,程青然静静地看着她,想让一切美好就此定格。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江觅默了几秒,转过头问程青然,“好久没唱了,还可以吗?”
程青然拨了下琴弦,不紧不慢地说:“嗯……以我们单位的晚会标准,拿个前三没问题。”
“标准这么低?”江觅笑,“你现在的工作这么忙,还有时间弹琴?听着很熟练。”
程青然随手一拨就是早年最喜的音调,“没了,你走之后再没碰过,熟可能是因为第一首学得最久,想在你面前表现,其实第一段有弹错好几个音,你没听出来而已。”
江觅的笑淡去,鼻尖酸涩突然而至。
她站起来,走到程青然旁边,内疚地说:“对……”
“对我再好点。”程青然将江觅拉到自己身前,笑容如常地说,“我这几天可能尝到了谈恋爱的甜头,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想你,你必须对我再好点,不然安抚不了我这颗受尽煎熬的心。”
程青然一番话说得轻快搞笑,江觅心里却不怎么好受,她忍着不适,笑问:“怎么好?”
“别问我,我说的你不敢。”程青然把吉他放在一边,拉过江觅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两人面对面。
距离一下子拉近,江觅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了,“门没锁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程青然拍拍江觅,让她起来,自己快步过去锁上门,回来后依旧是面对面的坐姿。
“想好了?”程青然问。
江觅摇头,“你喜欢什么?”
程青然不假思索,“喜欢你。”
江觅眉开眼笑,“除了我呢?”
“没了,我成天在北一飞窝着,什么爱好都没有,想喜欢也没机会,不过,不喜欢的最近越来越多了。”程青然表情一变,凉飕飕地说,“你和那个韩艺轩关系挺好?”
江觅蹙眉,“不好,这次是第一次合作。”
“那他老往你身边凑什么?”从集训第一天,程青然就发现韩艺轩对江觅很关注,这几天两人和好,占有欲一爆,就更觉得他烦,“还有乔绿竹,觅觅姐姐?叫得可真顺口。”
程青然这旧账翻得突然,江觅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,手指抠着她衣服上的拉链说:“我已经很避嫌了。”
程青然面无表情,“不然你当我为什么忍他的?”
江觅好笑,“你怎么变成醋坛子了?哪儿还有一点操场教训人的气势。”
程青然一脸坦然,“跟自己女朋友撒娇卖萌都不过分,吃个醋算什么?”
“是吗?”江觅目光狡黠,“那你跟我撒娇啊?”她很怀念褪去职业荣光之后的程青然,那个她一定还和以前一样,很会谈恋爱。
程青然不推诿,嘴一动,一声让人骨酥身软的‘抱抱’就从唇间飘了出来。
她撒娇不是声娇,表情也不做作,可字里行间那股说不清的迟缓绵软劲儿劲儿的,就是会让你无法拒绝。
江觅不自觉伸出手环住了程青然的脖子。
程青然的双臂则在她后背紧紧环绕,加深了这个拥抱。
身体间亲密的贴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安逸和亲昵,总让人贪心地要一个永远。
尤其,胸前的柔软比以往更加真实。
程青然的手熟练地从江觅衣服里钻进去,没摸到任何碍事的束缚。
果然,“挺听话啊。”程青然意味深长地说,“让少穿,直接不穿。”
江觅腰杆挺直,佯装镇定,“洗了没干。”
“也是,最近天气不好。”程青然不轻不重地弹了下,问身体发颤地江觅,“要不要看看我穿了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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