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那出戏没经验的人怕是演不出来。

咩游刃有余,估计没少实践吧。

还是跟姐姐?

噫!

什么品位!

乔绿竹想到这里,抬起头,一言难尽地看着马楠摇头。

马楠莫名,手揣进兜里,在车钥匙上按了下。

伴随一声短促地‘滴’,马楠再次开口,“上车。”

乔绿竹心里刚冒了头的怒气熄灭,嘴巴一咧,歪着头,傻里傻气地说:“你要送我啊?”

马楠没看她,伸手拉开车门,淡淡道:“你陪我妈说话,我送你回家,扯平。”

乔绿竹选择性听话,美滋滋地坐进去,仰头问她,“那我以后还能来看阿姨吗?”

“不……”马楠本能拒绝,想到柳琳今天的反应,按着车门手紧了紧,低声说,“可以。”

如果柳琳真的能听见声音,马楠希望她知道自己现在活得很好,未来会有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生活,还有……

马楠抬眸,望着听到肯定回答后眉飞色舞的乔绿竹。

也许,她还希望柳琳知道她有一个不错的朋友。

假的也行,至少走的时候,她会更加安心。

“砰!”马楠关上门,从另一侧上车。

车子很快驶出医院。

乔绿竹抱着手机,认真给马楠导航。

“我住的地方离这儿远,导航提示一个半小时才能到。”乔绿竹抱歉地说,嗯,一个半小时是最堵那条路的耗时。

马楠无所谓,反正她总是一个人,时间浪费得起。

“你送完我之后去哪儿?”乔绿竹没话找话。

马楠言简意赅,“回家。”

“你家在哪儿?”

“东郊。”

“哦哦,那边发展得早,路破破烂烂,车道还少,应该挺难走的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这也太难聊了叭。

乔绿竹绝望地冲着车窗玻璃叹气,无聊目光不经意和隔壁车道一同等红灯的摩托车手对上眼,定了两秒,随即和小鱼儿一样顺着座位滑下去,藏在了手套箱下面。

马楠以为乔绿竹又在‘作妖’,想提醒她坐好,却见她满脸崩溃地指着右侧方向说:“狗仔身上有万能胶吗?粘性怎么可以这么强!”

马楠奇怪地抬头。

刚在停车场碰见的狗仔已经将头盔的挡风镜拨了起来,兴奋双眼正紧盯着副驾位置。

“滴!”后方鸣笛,提醒马楠绿灯。

马楠不作停留,放弃直行,改为左转。

狗仔则在右转车道。

“起来。”马楠说,“一时半会儿跟不过来。”

乔绿竹长舒一口气,爬起来坐好,气儿还没捋顺,导航提示她,“您已偏航,新路线用时少32分钟。”

乔绿竹,“……”她仿佛听到脸上响起一声清脆的‘啪’。

后面很长一段时间,乔绿竹正襟危坐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一直到导航再次提示偏航,她才拿起手机看了眼。

不得了,这次偏得有点夸张啊,完全反方向,想回去的话得上绕城了。

“咩,我们走错了。”乔绿竹说。

马楠,“嗯。”

乔绿竹,“嗯?”知错不改的吗?

“后面有人,现在送你回去不安全。”马楠解释。

乔绿竹马上侧身,扒拉着靠背往后看。

果然,每一个狗仔身上都充斥着锲而不舍地忘我精神。

竟然还是跟上来了!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?”乔绿竹问。

马楠从发现狗仔跟上来就在想这个问题,只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,“先去我家,晚点让你助理过来接你。”她的车牌号已经被盯上了,再送乔绿竹不安全。

乔绿竹突然扭捏,“你家人问起来怎么说啊?”

马楠看着前方开始拥挤的道路,声音异常平静,“除了我妈,我没有其他家人。”

————

约莫20分钟,车子驶近东郊一处旧小区。

进大门的时候,马楠降下车窗和熟识的门卫伯伯说:“陈伯,一会儿可能会有个骑摩车的人跟上来,您帮我拦着点,他跟了我一路,不知道想干什么。”

程柏年轻时候当过兵,为人正直,马楠说完他脑子里马上闪过两个字‘sè • láng ’,当即拍着胸口保证,“放心,陈伯看门这么多年,还没谁敢硬闯!”

马楠,“谢谢您。”

陈伯摆摆手让她进去,自己两手一背,站在了大门正中间。

乔绿竹都不知道还有这操作,一路看着马楠,崇拜地两眼冒泡。

马楠住的这处房子是柳琳和马永昌结婚时的嫁妆。

早年,马永昌好面子,不想被人戳着脊梁说吃软饭,宁愿带着柳琳租房也不住这里。

后来有权有势有钱了,嫌弃这里潮湿阴暗,还没有电梯,就更不愿意过来。

要不是这样,马楠也不可能平平静静地住到现在。

这里是她最后一处避风港。

上楼过程,乔绿竹跟在马楠后边,鬼鬼祟祟地模样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。

开锁进门,乔绿竹可算松了口气,滴溜溜的眼睛在里面快速打量。

不比外面的黏糊潮湿,屋子里铺着暖色的地板,被马楠收拾得干干净净,阳台窗户开着,有晚风徐徐吹过。

马楠摆正沙发上的抱枕,对站在一边地乔绿竹说:“找地方坐,接你的人来了自己走,不用告诉我。”

“你呢?”乔绿竹问,她天生多动,让她一个人安分待着根本没可能好吧。

“私事。”

“可以围观不?”

“……”脸皮的价钱是按厘算的吧,要不然乔绿竹怎么多得用不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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