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拂面,菜碗里干干净净。

 “师弟好手艺。”大师姐擦拭嘴唇,眸中流露赞叹之色:

 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大厨,到饭点喊我,至于某位复姓姑苏的女人,识趣点就别来了。”

 眼看又要争吵,裴卿立马打圆场:

 “两位师姐,我准备这就下山,过几天回来。”

 “何事?”余音黛眉微蹙。

 “来时注意到山下的小镇子,想去买点鸡鸭鹅兔,以免整天吃鱼腻味。”

 裴卿恭恭敬敬,言不由衷。

 “没必要,让姑苏去捉些低阶妖兽,你不会御剑飞行,那儿可有百八十里呢。”

 大师姐否决,眼神示意姑苏以南。

 裴卿故作悲伤,笑容苦涩:

 “别麻烦小师姐了,我一介修仙废柴,生活上总不能再做残废吧。”

 “多走走,也算磨砺己身。”

 “行吧。”余音习惯性揉了揉他的光头,美眸闪烁一抹心疼之色:

 “师弟既善良又有毅力,可惜天命不眷顾。”

 说完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。

 “师姐慢走……”裴卿目送。

 大师姐屹立半空,转身笑吟吟道:

 “师弟,你的关心,是独我一份的,还是他人都有的,若不是独我一份的,那这份关心不要也罢。”

 “滚!”姑苏以南语调森森。

 “嘁。”大师姐飘然离去。

 “注意安全。”高贵典雅的女子叮嘱一句,也回宫殿修炼打坐了。

 裴卿恭敬站立,直到小院只剩他,才露出畅快的笑容。

 他在溪边洗完碗筷,又拿寒剑砍竹子,扎好篱笆围栏,准备以后种菜。

 做完这些,拿起三两碎银子,悠哉悠哉下山。

 有了金手指,他迫切想要试验,否则这金手指不是白来了嘛。

 将铃铛悬在腰间,翡翠项链也挂在僧袍外面,浑身光芒闪烁,当然裴卿肯定看不到。

 所谓财不外露,他偏要炫耀,就看哪个倒霉蛋会上钩。

 高冷小师姐很细心,却没有阻拦他,那就证明附近不存在能威胁到“铃铛”的修士。

 不得不说,两个师姐真香啊,宝物也香味缭绕。

 ……

 徒步八十里,已到翌日晌午,俊俏和尚一手拖鸡笼,一肩挑包袱,在官道慢慢行走。

 远处,苍天槐树下,躲着一个贼眉鼠眼的蓝袍青年。

 他跟踪四个时辰了,还是无法确认这个小秃驴的底细。

 毋庸置疑的凡人,一丁点灵气都没有。

 可特么的两件宝物,差点晃瞎他的眼睛,光芒璀璨,法力澎湃,隔着十里都能察觉到。

 “绝对不是法器,莫非是传说中的仙器??”

 蓝袍青年心潮起伏,激昂的情绪根本难以遏制。

 他这辈子见过最高的法宝也就是四阶法器,还是飞鹤宗的镇宗之宝,只传下一代掌门。

 “你个秃驴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?”他踌躇不前,很是谨慎。

 “再观察,怎么看都不像高手,否则早就把我揪出来了。”

 “哪有高手在田垦上撒尿……”

 继续尾随,他远远落在后面。

 天色渐暗,蓝袍青年纠结很久,终于下定决心。

 他倒不是担心小和尚跑掉,而是怕被截胡,万一宝物吸引其他修士,那他再过五十年都会为今日之事悔断肠子。

 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!

 “桀桀桀桀桀桀桀!!!”

 骤然,森然笑声在荒原绽响。

 裴卿止步,四肢逐渐僵硬,内心惴惴不安。

 这可是反派大佬的专用词汇,想钓条小鲤鱼,莫非来了滔滔巨蟒?

 “转过身,直视我!!”

 蓝袍青年眸光贪婪,左手捏着符纸,右手掐火焰咒,周身环绕两柄小剑,裤裆还有一块圆盾。

 武装到牙齿,十分谨慎!

 裴卿艰难扭头,哑声道:

 “敢问上仙修为?”

 蓝袍青年一步步走来,眼神锁定在翡翠项链上,厉声道:

 “吾乃炼气三阶,飞鹤宗内门弟子,识相点就将至宝交出来,你一个凡人无福消受机缘。”

 “另外在哪里捡到的,速速带本尊前往!”

 语气强势,透着不容置喙。

 裴卿面无表情,你装什么大尾巴狼,还桀桀桀。

 尽管如此,但他仍旧不敢懈怠,毕竟符纸火焰盾牌什么的怪可怕的。

 “立刻!”蓝袍青年将一团火焰拖起,面上杀机毕露。

 铛!

 一声清越的铃铛声俨然实质化,在空中呈冰晶状的波纹,转瞬覆压而下。

 蓝袍青年如遭雷击,脸庞苍白无血色,眼底深处透着恐惧。

 他的灵力全被禁锢了,连身体都重若千斤,像在沼泽地跋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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