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!!”

 武翎做梦也没想到这奸臣竟然真的喝下去了!一时间,她的手竟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。

 明明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,可换了个方式实现后,不知道为什么,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慌。

 如果这其中不是有什么缘由的话,他怎会如此毅然决然的喝下毒茶?

 “陛下可满意否?”

 林渊一手倒拿着一滴也不剩的空茶杯,一手负后,淡淡发问。

 这一刻,他就好像面对危险坦然赴死的壮士一般,一往无前虎山行,有种说不出的写意风流,让人心生敬畏。

 “你…你为何要如此?”

 武翎秀眉深深蹙起,难以置信的发问。

 林渊坦言道:“喝下这杯茶,是为臣之道,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!”

 武翎面色古怪,这种深明大义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?

 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,今天他的种种行为太过反常。

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吗?

 难道……他是在故意戏弄朕?

 武翎面色深沉,一时间心绪不宁。

 可一想到林渊平日里的种种恶行,即便现在心有疑惑,她还是冷笑着反问道:“如果真是这般的话,朕今日难道还会设下此局,为害忠良?”

 林渊平静的说道:“这也是臣疑惑的地方。”

 “臣自认为人刚正不阿,行事光明磊落,做官数十年兢兢业业,将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大周,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就是臣的真实写照!”

 “即便是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更不提臣还是陛下名义上的相父!”

 “却不曾想到陛下会下如此毒手,实在是让臣寒了心。”

 林渊编起瞎话来很是情真意切,动情时眼中还流露出七分悲伤,两分不解,和一分的无奈心酸,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。

 武翎被他这番话气的都笑出眼泪来了,毫不留情出言讥讽道:“林相是在给朕讲笑话吗?”

 “朕觉得你倒不如趁着毒性尚未发作,考虑一下后事比较好,放心,朕一定会给你厚葬!呵呵。”

 林渊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看来陛下还是执迷不悟。”

 “既然如此,那臣只好在临死前,教一教陛下为人之道和为君之道了!”

 林渊站起身挺直胸膛,好像将死之人最后一口气回光返照一样。

 “来人呐!将先帝御赐的打皇鞭拿来!”

 殿外的老太监蔡全双手捧着一个金丝锦缎包裹住的物件拿了进来。

 “林相……”

 蔡全有些担忧,却被林渊伸手挥退。

 “不用担心,下去吧。”

 “是。”

 蔡全告退,出去时将大殿的门关闭。

 林渊一把扯开了金丝锦缎,露出了其中包裹着的打皇鞭,一步步的走上前。

 武翎露出警惕的神色:“你要想干什么?”

 上官婉儿也是毫不犹豫的挡在女帝身前。

 “打皇金鞭,上打昏君,下打奸佞!先帝雄韬伟略,生前赐下此物,应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!”

 “臣身为先帝的托孤大臣,理应替先帝管教陛下。”

 “见此金鞭,如先帝亲临,陛下可敢不跪?!”

 林渊将打皇鞭捧起,大声喝问。

 “你!”

 武翎一脸的不甘和愤懑,凤眸怒瞪林渊,僵持了几息之后,还是咬紧银牙,十分憋屈的缓缓下跪,低着头双手伏地。

 上官婉儿也是跪伏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你。

 林渊缓缓走到二人身侧,二话不说,就挥着打皇鞭大力朝女帝的屁股抽去。

 啪!

 一声脆响,响彻大殿!

 武翎娇躯一颤,双眼顿时瞪大,疼的泪花都飚了出来,脑海中短暂的一片空白,就好像做梦一样。

 直到火辣辣的刺痛感从屁股传来,她才猛然起身,羞愤的无地自容,嗓音颤抖道:“你竟然敢打朕?”

 林渊古波无惊:“打皇鞭在手,臣有何不敢?”

 “混蛋!你这奸贼!朕今日必要将你碎尸万段!凌迟处死!”武翎已经失去了理智,一副要冲上去和林渊拼命的样子。

 林渊置若罔闻,将打皇鞭横于身前,淡淡道:“臣提醒陛下一句,管教陛下的不是臣,而是先皇。”

 “难道面对先皇,陛下也会如此放肆吗?”

 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

 武翎看着那根打皇鞭,双眼通红,憋屈的直接气哭了。

 “嗯?陛下是在说先皇无耻?”林渊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。

 “朕没有!”

 武翎气的胸口剧烈欺负,嘴上还是怂了,看的林渊那叫一个大饱眼福。

 “那还不继续跪下?不然臣就再给陛下再加个不敬之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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