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院子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,无论是荆城县县兵还是北齐使团的随行士卒都傻了。

 “陈安平,你……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
 伯雅曦的嘴角忍不住动了动,如果不是考虑到场合严肃她怕是要笑出声来。

 “回公主殿下的话,下官很清醒!”

 陈安平推开正门,走到里面。

 “从使团到荆城之后,这间存放宝贝的屋子一直有人看守,哪怕一只老鼠都偷溜不进去。”

 “诸位试想,既然自始至终没有人能将画卷带出这里,剩下的唯一可能再不可思议也顺理成章。”

 伯雅曦秀眉微蹙,喃喃道。

 “你是说贼人将画卷就藏在这间屋子里?”

 陈安平的猜想不可谓不大胆,严实却不认同。

 “我领着人把这屋子里翻了个遍,就连房梁也一并查看都没见到画卷真本,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!”

 博颜虽然对陈安平的印象不错,可涉及这种事也不得不提醒陈安平。

 “陈大人,此事事关重大不要开玩笑。”

 陈安平打开木箱,从里面取出一张口供。

 “这是荆城一位老匠人的口供,老人家在荆城生活了一辈子,专门临摹画卷、制作刻章。”

 “老匠人最擅长就是山水画,对我魏国山水画大师的画作都能信手拈来。”

 说着陈安平又取出一张口供,让冯毅交给博颜、伯雅曦等人传阅。

 “老匠人昨日曾经接了一份活计,让他仿作一副画卷,诸位猜猜是哪副画作?”

 博颜惊讶的盯着口供,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
 “千里江山图?”

 可惜来找老匠人制作画卷的人穿着黑色斗篷,老匠人仅仅知晓那人是男子,且口音与魏国北境之人有些差异。

 “那你说了大半天也没有说清真迹到底在哪里啊。”

 严实不满的嘀咕了一句,却见陈安平将假的千里江山图取来。

 “我家中流传着一则秘术,只要将假画一斩为二,就能找出真画的位置。”

 听陈安平越说越离谱,伯雅曦不敢置信的盯着他。

 “你,你还会巫术?”

 陈安平心中暗笑,说道。

 “还请公主提着这副画卷,我来执刀,定能找到真迹。”

 伯雅曦将信将疑接过画卷,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 “你当真?”

 陈安平一本正经的取过长刀,自信一笑。

 “公主殿下难道不知道,下官一向爱好广泛什么都懂一点么?”

 木工、烹饪、吟诗作赋,再加上巫术,还有什么你不会的么?

 伯雅曦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好奇感,陈安平如同一团迷雾,你永远想不到他还隐藏着什么本事。

 “公主殿下,请拿稳了!”

 陈安平挥舞长刀朝假画劈砍过去,刀光闪过,引起了一声惊呼。

 “别!”

 当惊呼声落下,陈安平的刀锋恰好落在距离画卷几公分的地方。

 差一点,陈安平就要将这副赝品一分为二。

 陈安平眼含深意的看着惊呼出声的人,正是北齐将军——严实。

 “严大人,我在斩赝品你有什么问题?”

 严实老脸憋得通红,半晌才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。

 “我,我就是觉得这幅画画的还行,斩断了可惜了。”

 哈哈哈哈!

 陈安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走到伯雅曦身边。

 “诸位请看,真品就在这里!”

 说着陈安平小心翼翼的轻轻扣动画卷边缘,然后顺势往下一揭开!

 一层画纸被揭开,露出下面那副真正的千里江山图。

 “这……”

 博颜快步走上前去,仔细打量画卷,激动不已。

 “没错,没错!真就是真迹!”

 陈安平随手将假的那层画卷扬起,解释道。

 “老匠人多年来研究下,还研究出一种用松油调配的粘合剂,这种粘合剂能将两张纸完美的粘合到一起。”

 “当你想要揭开的时候只需要轻轻用力,就能将其揭开,还不会损伤纸张,老匠人说请他画画的人,买了一瓶过去。”

 陈安平第一次进入房间里面闻到的淡淡松油味,就是粘合剂产生的气味儿。

 伯雅曦杏眼圆睁看向严实,严实心中有愧不敢和公主对视,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低垂着头。

 “当然,这次画卷能找回来是一件好事,不过希望使团以后能小心保护宝贝,不然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。”

 陈安平之所以拿着刀劈砍,就是想要诈一下是谁调换了千里江山图。

 结果显而易见,严实没藏住心思露了马脚。

 如果严实再狡猾一点沉得住气,陈安平也不会真的斩下去毁了珍品。

 “公主殿下,这副赝品也送给你,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,请殿下早日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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