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,提议道:

 “鸣州之才,足以让书院重视了。此事,我建议通传几位行者,让几位行者考察此子。”

 大汉皇朝,学子共分七大境界:

 学子、学士、进士、博士、行者、尊者、圣者。

 儒家自孔孟之后,再无圣者。

 如今式微,更连半圣都不存,仅有三名尊者,苦苦支撑儒家。

 尊者之下,便是行者。

 即便在儒家圣地,行者也有着极大实权。

 话才出口,便有人反对:

 “此事不妥,虽说此子文采了得,但之后还有武举,岂能轻言定论?”

 “行者事务繁忙,我看不如等此子武举结果出来,再通传不迟。”

 “儒家难得出现一位鸣州之才,难道不足以重视?等武举之后再通传,可就迟了。”

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时争执不下。

 嘭——

 正自这时,一声闷响忽起。

 却是科举堂大门被推开,一人匆忙冲入。

 看到此人,四名博士大惊,纷纷起身行礼:

 “见过李行者!”

 来人,正是行者李墨。

 在儒家众位行者之中,李墨实力也算顶尖。

 而且,此人还是三位尊者之一,赤尊首徒。

 李墨入内,急问:

 “今日科举,可曾有异常?”

 几人彼此对视,其中一人拱手回答:

 “回禀李行者,今日科举之中,儒家出了位鸣州才子。”

 李墨一听,急不可耐,直冲宝器。

 只见他大手一按,滚滚文气汹涌。

 不过片刻,鸣州诗篇已被提取而出,在他面前化作董仲模样。

 不止如此,就连董仲的一些信息,也被记录在内。

 这正是行者神通——一叶知秋!

 “定是他了!”

 透过鸣州诗篇施展神通,李墨转身看向四人:

 “此子之事,不准外泄,否则便是与我李墨作对!”

 说完,已转身飞走。

 雷厉风行,徒留下四名博士,面面相觑。

 他们还在为是否告知行者争执不下,行者便来了。

 不止来了,还为此事,不惜使用了神通!

 更不惜,言语威胁!

 “虽是鸣州才子,但也不值得李行者,如此重视吧?”

 一名博士低喃。

 只是在场,无人能回答他。

 他们四人不知道的是,此事不止关乎李墨。

 更关乎李墨背后,三大尊者之一——赤尊!

 翰林书院,荀圣阁。

 荀子,儒家式微前,最后一位半圣。

 如今的赤尊,正是荀子后人。

 荀圣阁地下,有着一座圣池。

 圣池为荀圣所留,蕴含雄浑文气。

 荀子后代,人才辈出,与圣池关联甚广。

 此刻,平日里不兴波澜的圣池,却如沸腾之水,滚滚不息!

 在圣池之前,赤尊面色凝重。

 “你来了?可有结果?”

 忽然,赤尊开口问询。

 话音刚落,李墨已出现在他的身后,拱手恭敬道:

 “回禀师尊,弟子已查明,刚才科举确有异状,一名叫‘董仲’的学子,写出了鸣州之诗。”

 “董仲?”

 赤尊低喃,双眼微眯。

 眼中,无数光景如幻灯片闪烁。

 行者神通,一叶知秋。

 尊者神通,可想而知。

 心念所致,万物皆知。

 赤尊眼眸中,闪烁的画面,正是董仲一生!

 只是,画面才闪烁。

 一股无形的黑暗,忽然笼罩。

 所有的画面,尽数化作漆黑,难以查探。

 仿佛一叶障目,再难观万物!

 赤尊双眼圆瞪,惊疑不定:

 “董仲……莫非,此子真是荀圣预言中的——‘儒尊’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