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都文会?”

 董仲稍显诧异。

 关于殿试,他曾听人提及。

 所谓殿试,便是殿前演武。

 届时,汉王、一众朝臣、诸侯与十大学府代表,都会到场。

 演武胜负,无关科举排名。

 但这是在汉王与满朝权贵之间,展示自我的一次机会。

 优秀与否,关乎将来。

 殿试一事董仲有所耳闻,可京都文会,却是从未听闻。

 只是袁昭刻意以文气传音,可见此事隐秘。

 即便是陈院首,也不愿让其过多了解。

 董仲表面不动声色,应答如流。

 袁昭一语带出圣地,之后交谈中,陈院首言语更显和蔼。

 这便是身后有人的好处。

 谈过三巡,董仲看了看天色,拱手请辞。

 两人点头同意,董仲又请求道:“陈院首,晚生有一事相求。”

 “状元郎,但说无妨。”

 陈院首笑问,董仲见状,说出缘由。

 听他说完,陈院首还在斟酌,袁昭已大包大揽:“哈哈——此事有趣,俺家恰有几天假期,若状元郎不嫌弃,交由俺家如何?”

 “若袁都尉能相助,再好不过!”

 董仲大喜,他本以为袁昭要走,未曾想却愿留下协助。

 他微微躬身,答谢:“晚生,先行谢过了。”

 “消遣罢了,不足为道。”

 袁昭摆摆手,十分爽快。

 陈院首惊疑不定,袁昭身为儒生,如此年轻便能成为郡卫军副都尉,定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。

 如此人物,却肯为了一个学子的人情,特意抽出几天时间。

 “莫非,董仲真的深得儒家圣地看重,前途无量?”

 陈院首暗暗心惊。

 唯有如此,方能解释袁昭这番突兀举动。

 不知不觉,董仲在陈院首心中的地位,又重了几分。

 ……

 董家,中厅。

 董鹏与一众叔伯辈,都在着急等候着。

 科举放榜,本来无需如此隆重。

 但此次科举,有着董仲。

 关乎两个赌约,关乎董鹏,关乎韩家。

 “董家主,你的人这么久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

 韩子然皱眉,语带不耐。

 董鹏沉默不语,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之感。

 科举正午时分放榜,可现在已是申末时分。

 为何他派去的两名奴仆,迟迟未归?

 又等了盏茶时间,终于董鹏按耐不住了,吩咐道:“你们两个,去一探文院,看看金榜中举名单。”

 “是,老爷。”

 两名奴仆应诺。

 还不等他们离去,管家便慌忙冲了进来:“老……老爷,董仲他回来了!您之前派去的两位仆从,也和他一起回来了!”

 “什么!?”

 董鹏一惊,他派去暗中监视的两人,居然与董仲一起回来了?

 心中不安,越发之重。

 这时,董仲缓步走入,在他身后,两名奴仆卑躬屈膝紧随。

 见到两人,董鹏怒斥:“两个没用的东西,还不滚过来!”

 两名奴仆低眉顺耳,眼观鼻鼻观心,宛若未闻。

 “放肆!你们两个奴仆,眼中还有没有家主了?”

 “家主的命令都敢违抗!你们,还想不想呆在董家!”

 “赶紧过来,否则董家没有你俩立足之地!”

 几名偏向于董鹏的叔伯辈,纷纷怒斥。

 然而,两名奴仆,仍旧不为所动。

 看到这一幕,董鹏心中咯噔一响,不安涌上心头。

 “董仲,别在这里耍花招了,科举放榜,你已经输了!赶快写下解除婚约的契纸,然后给我跪在地上,磕头认错!”

 韩子然不耐烦了,喝道。

 李婉儿满脸不屑,讥讽道:“你这废物,以为和我们加大赌约便能唬人了?科举放榜,你还不是原形毕露?”

 “之前陪你演戏,我就觉得恶心,现在能看到你跪下磕头,实在是大快人心呢~”

 韩子然哈哈大笑:“好!宝贝,你说得真好!”

 两人一唱一和,笑声刺耳。

 李婉儿暗暗窃喜,董仲这家伙果然是她的‘福星’。

 如果不是他这废物陪衬,她又哪能攀上韩家这棵大树?

 “董仲,你这窝囊废,没听到韩公子的话?还不赶紧跪下!”

 李婉儿越想越欢喜,趾高气昂的喝令。

 面对两人的羞辱,同为董家的众人冷眼旁观,更有甚者冷嘲热讽,落井下石。

 眼见满堂闹剧,董仲忽然笑了。

 他看向董鹏,后者一反常态,在他归来后罕有言语。

 忽然,董仲开口了,答非所问:“董鹏,我三叔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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