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董鹏冰冷尸体,再看董仲与袁昭,众人哑口无言。

 一时间,竟无人敢发问。

 最终,还是董成闻讯赶来。

 看到董鹏尸体,董成惊呼:“二哥!”

 他匆匆上前,查探董鹏呼吸。

 等确认董鹏已喉咙碎裂,气绝人亡之时,董成眼含热泪!

 “小仲,这是怎么回事!”

 董成怒喝,言语中有着质问:“二哥他就算对你再不堪,可终究是你二叔啊!赌约你已经赢了,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!?”

 整个董家,如今也唯有他敢质问状元郎!

 董仲见状,轻轻一叹。

 他这刚正不阿的三叔,终究太过仁慈。

 不过若非他仁慈,又怎会顶着董鹏的压力,对自己多有照拂?

 “三叔,并非我赶尽杀绝,而是董鹏他败了赌约后狗急跳墙,趁着酒席埋伏在东院,欲要杀我灭口。”

 收敛思绪,董仲解释道:“若非袁都尉应邀来家中做客,恐怕你看到的就不是董鹏的尸体,而是我的尸体了。”

 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!

 不少与董鹏相熟的叔伯辈彼此对视,面面相觑。

 他们熟悉董鹏,以后者的性格,确有可能做出shā • rén 之举!

 董成半信半疑,看向袁昭,疑惑问:“小仲,这位是?”

 “三叔,这位是河南郡郡尉军副都尉,袁昭。”

 董仲简单介绍。

 介绍虽简单,可袁昭的名头,却大得吓人!

 一众董家人听闻,纷纷行礼。

 毕竟,眼前之人论职权,还在一县县令之上!

 董成同样震惊,对着袁昭行拱手礼,致歉:“见过袁都尉,刚才多有冒犯,还望您莫要见怪。”

 有袁昭这层身份在,董鹏狗急跳墙shā • rén 一事,再无人怀疑。

 毕竟,董仲只是学子。

 能shā • rén 者,唯有这位袁都尉!

 董家二房一脉,除了董鹏,不过一群窝囊草包。

 对于董鹏妻子与董泽,董仲并未有赶尽杀绝,而是遣人给予银两,将他们逐出董家,任由其自生自灭。

 听闻这话,董泽如蒙大赦。

 不但不怒董仲杀了其父,反而连连磕头道谢,带着银两盘缠,连夜离开了董家。

 一夜无话,第二日清早。

 袁昭在董家吃了家宴,便也告辞离去了。

 到得正午,董家之外,客人络绎不绝。

 有一小部分,是昨夜未能前来贺喜的小家族。

 更大一部分,却是带着目的前来拜访的客人。

 他们的目的,仅有一个。

 状元郎身旁,侍读之位!

 金榜之上,中举百人,皆可入十大学府修习。

 每人,可带一名侍读入内,照顾起居饮食。

 金榜前三,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
 为彰显身份,可带两名侍读入学府。

 虽是侍读,但能入十大学府陪读,所学所闻远胜于私塾。

 每三年一次科举,放榜后,侍读之位必受众家争抢。

 这些前来拜访的客人,正是带着各家条件而来的说客。

 匆匆三日,说客多不胜数。

 这一日,胖子和恒带管家前来拜会。

 董家,东院。

 “老仲,你们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董鹏那老家伙,活该!”

 人未到,胖子的声音已经响起。

 语气激昂,声音洪亮。

 人一走进来,红光满面,笑容灿烂。

 董仲招呼他到凉亭坐下,倒上一杯热茶,笑问:“看你这神色,这几天时间,过得很滋润?”

 “可不嘛!这几天,可太解气了!来来来,我和你说说!”

 胖子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人,直说道:“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吧,开封和家的私生子,以前那些本家的家伙,看到我可牛气了,一个个给我甩脸色,都不拿正眼瞧上一瞧。”

 “嘿,你猜现在怎么着?”

 “我科举中举后,一个个舔着狗脸,带着一大堆礼物来拜访我,想要我选他们的孩子当侍读,就连我那没见过几面的父亲,也亲自写信给我,让我带一位族弟前去学府。”

 “那语气,前所未有的讨好!可把我乐坏了!”

 胖子满脸笑意,他身为私生子,情况也就比董仲好上些许。

 现在科举中举,扬眉吐气,自然乐开怀!

 董仲是个好倾听者,旁听着胖子分享乐事,笑而不语。

 几巡下来,胖子口干舌燥,喝了一大口茶水,忽问:“对了,柯震那家伙也落榜了,他有没有来拜访你?”

 “前两天,那逼崽子舔着脸来找我,被我好好喷了一顿,屁都不敢放一个,灰溜溜的走了。”

 董仲答道:“他父亲带着她来拜访过我,开出了千两银子与一件文宝作为谢礼,希望能让他成为我的侍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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