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府,一进偏厅。

 董仲与张维坐在红木椅上,府上仆人好茶好点招待着。

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,本来张维怒气冲冲,是想来兴师问罪的。

 但这下子,没有确凿证据,还真不好开口骂了。

 “两位客人,老爷让我带您们去三进院的招财大厅,请随我来。”

 管家上前,恭敬道。

 两人走在路上,一路所见所闻,不禁感叹。

 县令府,四进四出院落,单单一进院落,就比张维这个县城府宅要大上不少。

 董家在宜阳县也算豪门了,家中三进三出院落。

 住满董家本家人,也算是大院子了。

 但与这县令府比,却是小巫见大巫。

 单单面积,便足以媲美两个董家,装潢之奢华,更远在董家之上!

 “这黄通,到底贪了多少钱?”

 董仲低喃。

 实在难以想象,黄通才当几年的县令,竟能有如此雄厚家当!

 管家听闻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
 “两位客人,这些都算不了什么,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招财厅呢,尤其是老爷那一张红线毯,可是冠绝河南郡呢!”

 他笑着说道:“平日里别人来面见老爷,老爷都是在一、二进院落招待,您们第一次来,就能入招财厅,可是有大面子的!”

 管家沾沾自喜,一路上为众人介绍奢华之处。

 丝毫没留意,张维面色铁青!

 “双须公,你任县丞已有两年,这才第一次来县令府?”

 路上,董仲好奇问。

 张维冷哼道:“此等贪官,除了公事根本不屑与他交谈,又怎会私下见他?若非没有证据,老夫恨不得将他抓入牢中!”

 法家,以法立身,最注重律法。

 张维身为法家之人,自然见不得这等贪官污吏!

 只可惜,汉朝律例不比董仲前世。

 即便黄通贪财无度,可若没有实质证据,证明他强迫宜阳各大豪门送礼,他大可谎称这财产是以文稿换来。

 大汉皇朝,文道为尊。

 私人文稿的价格,最难定论。

 私下交易,只要愿意,一篇文稿可以分文不值,也可以价值千金。

 汉朝律法漏洞百出,除非证据确凿,否则难以绳之于法。

 贪官污吏横行,借口繁多,大肆敛财。

 说到怒处,张维直直言喝斥:“若非那萧河只手遮天,汉朝律法,怎会如此!”

 萧河,汉朝丞相,同时也是法家行者。

 朝廷中,法家以萧河为首!

 汉朝律例,漏洞百出,坊间早有流传,是萧河故意纵容。

 只是,这话私下能传,在这县令府却不可直言!

 “双须公,言多必失。”

 董仲提醒,及时制止张维。

 张维醒悟,闭口不言。

 他看向管家,冷冷道:“管家,可曾听到老夫说话?”

 管家冷汗浸背,早没了之前的沾沾自喜。

 张维不仅是县丞,更是进士。

 要杀他,易如反掌!

 那冰冷的目光,如芒在背!

 “奴才什么都没听见,两位客人,招财厅快到了,里面请。”

 管家说话都不利索了,瑟瑟发抖而行。

 直到了招财厅外,能见到县令,管家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
 “张县丞,稀客啊!之前本官几次相邀你都不来,本官还以为将来你都不会来了呢!这不,咱们还是在这县令府见面了!”

 黄通笑脸相迎,却是话中有话,满含讥讽。

 说完,他也不给张维回答,看向董仲:“这位肯定就是董家状元郎吧,果真是天才出少年啊!”

 “在本官的管辖下,宜阳能出一位状元郎,那是天大的喜事啊。来来来,快快请进。”

 黄通将两人迎入厅中,入厅前特意提醒:“对了,两位切记要脱鞋,这红线毯赤脚踩上去,那触感舒服得很,两位肯定会喜欢。”

 两人站在厅外看,厅内面目琳琅。

 古玩摆满屏风,墙壁尽挂字画,桌椅皆为红木。

 厅中,常年焚香,香味扑鼻,身心舒雅。

 最吸引人瞩目的,还是那铺面整个招财厅地面的红线毯。

 两人应声脱鞋,踏入其中。

 红线毯厚实,每一次抬脚落脚,如同踏在了美人光滑的肌肤上。

 触感温热柔软,线绒轻轻刺激着脚底每一个细胞毛孔,美妙难言!

 一时间,即便是前世见多识广的董仲,也为之心神一荡。

 见两人失神模样,黄通得意道:“如何?舒服吧?这红线毯可是本官花了大价钱,请人去宣城拿的丝线制成的。”

 “每年十月,本官都会命人去宣城取新的丝线,如此每次新添织物,才有了这般厚实且始终柔软的触感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