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半圣,尊者之上,圣者之下。

 半圣半只脚已踏入圣者境界,缺的是感悟。

 一朝感悟,半圣化圣!

 诸子百家,半圣为最巅峰存在。

 九家之中,除却没落的儒家,其余八家各有半圣。

 董仲以举国才气请圣,八家半圣皆有可能。

 “吾乃墨家半圣,受邀而来,何人请圣鸣冤?”

 虚空中,半圣之声骤然响起。

 听到此声,董仲暗喜:“太好了!是墨家半圣!”

 八家之中,论公平,非墨家莫属。

 墨家秉持兼爱非攻,墨家弟子一门心思,皆落在对付异族之上。

 对于人族纷争,墨家向来公正不偏。

 声先至,随后天地元气汇聚,化作人形滞空而立。

 那是,半圣显影。

 “参见半圣!”

 众人躬身,恭敬行礼。

 见半圣,需行礼,此乃规矩!

 即便是吓得跌坐在地的黄通,也颤颤巍巍的站起,向半圣行礼。

 “免礼。”

 半圣显影开口,低沉威严:“何人,请圣鸣冤?”

 问询再起,董仲朗声道:“禀半圣,是晚生鸣冤!”

 “晚生乃今朝状元,科举时曾写鸣州诗一篇,达府诗一篇。按照大汉律例,科举过后应当归还诗篇首稿,但宜阳县令却以百两银子为由,将晚生两篇首稿贪墨。”

 “还请半圣评判对错,为晚生取回公道!”

 董仲一一述出,言语中,怒意不加掩饰!

 听他说完,墨家半圣怒斥:“好一个宜阳县令!百两银子便想买下鸣州、达府首稿,当真是好大的官威!”

 空中显影,目光落向黄通。

 霎时,黄通便感到一股无形威压,压迫而下!

 威压之强,如泰山压顶。

 黄通根本难以抵挡,在这威压之下,‘噗通’一声跪倒在地。

 “宜阳县令,告诉本圣,你此等行为,与强取豪夺何异?你此等行为,置大汉律例于何处?”

 两声质问,字字如重锤。

 待得问完,黄通只感五内翻腾,一口鲜血喷吐而出!

 他骇然失色,连连磕头:“半圣饶命!半圣饶命!我知错了,我知错了,我这便把首稿还给他,这便还……”

 “若仅为首稿,晚生何须请圣?”

 董仲冷哼,高举《红线毯》首稿,高呼:“禀半圣,宜阳县令贪婪无度,任职以来连施重税,千方百计搜刮民脂民膏。此等贪官污吏不除,难以还宜阳朗朗乾坤,请半圣仲裁!”

 轰隆——!

 此言一出,黄通脑内似有雷霆炸响。

 难怪,难怪他不惜浪费举国才气也要请圣。

 原来,不止是为了争一口气,争一个对错。

 而是要借半圣之手,取他性命!

 “董仲,你好狠!他日,我定杀你!”

 黄通怒吼,眼含杀机。

 董仲不为所动,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,人若犯我我必诛之!

 既然黄通不识好歹,那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。

 先礼后兵。

 ‘兵’,自是要取敌性命,斩草除根!

 空中,墨家半圣不悦道:“混账!本圣在此,你还敢威胁鸣冤之人,当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
 一言出,黄通如遭重击,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。

 萎靡不振,瘫痪在地。

 教训了黄通,墨家半圣右手虚张。

 《红线毯》诗稿当即腾空,飞到了半圣身前。

 审阅片刻,墨家半圣喜赞:“好!好一句‘地不知寒人要暖,少夺人衣作地衣’!此句画龙点睛,讽刺的不仅是这宜阳县令,还有那天下的贪官污吏!此诗能成举国,实至名归!”

 话罢,他看向黄通:“黄通,你是否贪婪无度,本圣一看便知。”

 说话间,显影双眸,光芒大盛!

 看到这一幕,张维低声解释道:“半圣恐怕是在使用神通‘可想而知’,此神通唯有尊者才可修习。”

 “老夫曾听老师说过,此神通极为玄妙,尊者只需一念,便可知晓他人过去种种事,除非有大能出手或文宝遮蔽,否则难以隐瞒。”

 董仲听闻,暗暗心惊。

 这世上,竟有如此玄妙神通!

 如此说来,常人在尊者面前,岂非没有秘密可言?

 “我有儒尊天书,不知能否遮蔽这‘可想而知’神通。”

 董仲暗道。

 念及天书种种神奇,想来足以隐瞒遮蔽。

 不过片刻时间,半圣显影之上,双眸光芒渐暗。

 下一秒,墨家半圣怒斥:“好一个黄通!贪婪无度,强取豪夺,更害人性命!罪孽之深比那晚生所说,有过之而无不及!当真该杀!”

 半圣一怒,天地共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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