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念及此,董仲心中已有定论。

 文会赋诗——《静夜思》!

 阁楼,顶层。

 见董仲站于桌案前沉思,萧通嗤笑:“呵呵,之前还表现得那般从容淡定,原来是内强中干,竟连腹稿都没有,实在可笑。”

 其余几人,亦是暗暗摇头。

 之前众多才子,不论诗词水准如何。

 起码,都是酝酿许久,早有腹稿的。

 哪一位才子上去,不是执笔便写?

 哪像董仲,竟还需要思考!

 “看来这董仲只是虚有其名,这次文会,怕要让侍读大人失望了。”

 萧通调侃。

 太子侍读皱眉,莫非真是无能之辈?

 唯有李墨,对董仲实力深信不疑,反驳道:“我看,不然。”

 一听此话,萧通不悦道:“怎的,莫非李行者仍看好这董仲?要不这样,你我打一赌如何?且看看,此子能否赢步离阳。”

 “我不与小辈相赌。”

 李墨冷冷道。

 这萧通自恃有父亲萧河撑腰,嚣张跋扈。

 区区进士,竟敢公然挑衅,与他堂堂行者对赌!

 荒唐!

 不满之意,溢于言表。

 “萧侍郎,今夜我等只是看客,还是静静看吧。”

 眼见气氛僵化,太子侍读打圆场道。

 场中另一人察言观色,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看,董仲要动笔了!”

 话音落,顿时引起众人注意。

 院落中,董仲站立思量,早已引得窃窃私语。

 此刻,见他提笔点墨,万众瞩目。

 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”

 董仲诵读,笔走龙蛇,写下《静夜思》前两句。

 听到这两句,步离阳不屑一笑:“呵呵,不过如此。”

 思乡诗,前两句与思乡毫无关联。

 言不达意,已落了下乘!

 “此次文会,我必夺魁!”

 步离阳傲然道,胜券在握。

 董仲摇头一笑,他这诗才过半,就迫不及待立flag?

 “自取其辱。”

 董仲暗笑,念诵出后两句: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
 话落,笔落,一气呵成。

 “此诗……”

 李墨低喃。

 一诗写完,境界最高的他,当先察觉到此诗之妙!

 下一秒。

 轰隆隆——!!!

 雷鸣炸响,回荡八方!

 磅礴才气,自宣纸中跃然而出,冲天而起!

 才气冲天!

 金光,照耀整个府邸!

 即便是整个京都,也清晰可见!

 院落中,哗然一片!

 步离阳面色苍白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:“鸣州诗……此诗,怎可能是鸣州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