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离开了咖啡厅,心思很乱。

 她本来想回英狮会的,但又想到那群人肯定都等着听八卦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

 犹豫再三,她打车去了御家老宅。

 自打那天戴千竹说要教她管理御家之后,这还是第一次去。

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,可毕竟御老爷子很期望,她就来装装样子吧!

 到了老宅的时候,戴千竹正在花园里看书。

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改良旗袍,流苏边坠到脚踝,随着清风轻轻摇摆,长发用碧绿的簪子固定在脑后,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。

 举手投足间,都是满满的古典韵味。

 这样的女人,美得恰到好处,也美得很恬静。

 陆软软脑海中顿时又闪过了那张照片。

 照片上,戴千竹和妈咪笑得很开心,带着少女的烂漫和天真活泼,十分灵动,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安静儒雅。

 难道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?

 “来了?”戴千竹注意到了陆软软的到来,将书给合上了,放在长椅上。

 陆软软立马乖巧点头,“是,希望夫人你可以指导指导我,不要嫌弃我笨。”

 “不会。”戴千竹颔首,指了指旁边的花坛,“先学着修剪枝叶吧。”

 陆软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就看见了足足有二十多米长的花坛,里面的万年青都长得十分茂盛,有很多嫩叶俏皮的冒出头来,将原本方正的造型给弄得乱七八糟。

 而她要做的,就是把长出来的这些嫩叶给修剪掉。

 “等把这些干完了,我再教你别的,开始吧。”戴千竹说道。

 陆软软便举起了花剪,开始忙活起来。

 她在南城的时候,偶尔也会帮着佣人张姨干活,所以修剪花草还是很在行的。

 顶着烈日,陆软软一干就是两个小时。

 这期间,戴千竹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书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一眼,显然是对陆软软的成果毫不关心。

 陆软软也不在意。

 反正她就是来装样子而已,并不奢求得到戴千竹的表扬。

 待会儿把这些万年青都给修剪好,她就可以找个理由回芙蓉园去休息了。

 可花坛还没修剪好,天色却突然骤变,豆大的雨点从一颗两颗,变成了无数颗,疯狂的砸向陆软软。

 “大少奶奶,赶紧进屋避雨吧。”旁边的佣人立马说道。

 陆软软点点头,拎着花剪就准备进屋。

 经过长椅旁边的时候,这才发现戴千竹看的那本书居然还放在外面,而戴千竹并不在旁边。

 纸质的封面被豆大的雨滴拍得啪啪作响,眼瞅着就要被泡烂了。

 陆软软出于好心,就顺手将这本书也拿回了屋子里。

 站在玄关处,她浑身都湿淋淋的,也不好意思往客厅走,“吴妈,能麻烦你给我一块干毛巾吗,我擦擦再说。”

 吴妈迅速点头,“当然可以,你等着,我现在就去给你拿。”

 接过干毛巾,陆软软便打算把花剪和书都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然后给自己擦擦身上的水。

 还没来得及放下,便瞧见戴千竹脸色苍白无比的从楼上冲了下来,神情焦灼无比。

 “夫人你去什么地方啊,外面下大雨呢。”佣人赶紧劝阻道。

 戴千竹一把将她给推开,毫无平日里的优雅从容,“我的书,我的书还在外面!”

 “我给拿回来了,就是有点湿。”陆软软立马举起来,还打算用毛巾擦擦书上的水/渍。

 因为举得太高,书里夹着的东西居然直接落了出来,然后落在地上。

 那是一张纸,上面还写着一些字,最上面鉴定两个字,写得格外清晰。

 陆软软下意识要去捡起来。

 “还给我!”戴千竹却像是发了疯似的,直接冲过来,一把就将陆软软给撞开了。

 她紧张的将纸塞回了书里,再将书死死护在护在胸/口。

 那模样,仿佛这书是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。

 可陆软软没心情去看这宝贝到底是什么了。

 她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,贝齿紧咬着红唇,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模样。

 玄关处,有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。

 随即,吴妈就从被推倒在地的陆软软身/下,发现了一滩逐渐蔓延开的鲜血。

 “啊!”吴妈发出了惊呼声。

 ——京市医院。

 御枭赶到医院时,面色阴沉可怖,眸色黑得几乎能拧出墨来。

 他坐在轮椅上抬头,看着面前神情恍惚又不安的戴千竹,薄唇掀起愠怒至极的弧度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 “御少您来了,”吴妈赶紧上前,“大少奶奶刚才不小心摔倒,然后后背就扎在花剪上了,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,休息一个月就行。”

 御枭冷冷出声,“我没问你,我问她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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