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软软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
 她站起身来,跌跌撞撞的开始在森林附近搜寻起来。

 跟过来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满头雾水的询问,“月容小姐,你在找谁啊?”

 陆软软却没有吭声,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栅栏外。

 栅栏外,就是马场附近的马路。

 那地方停着一辆白色保姆车,而御枭则在一个女人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的往保姆车靠近。

 那样子,亲密非常。

 最关键的是,那个女人,陆软软是认识的。

 南仰星!

 呵——所以御枭来找自己的时候,身边还带着南仰星吗?

 一旦发生了危险,南仰星就立马出现将他带走。

 哪里需要她担心啊!

 “月容小姐,我们要不然帮你一起找吧?”工作人员半天没听到回答,忐忑不安的走上前说道。

 陆软软却已经敛紧了眸色,纤长的鸦睫轻/颤着,挡住了剪瞳里的失落,声音沙哑低沉,“不用了。”

 “啊?”工作人员懵了,“可您不是说有个人受伤了。”

 “没有,我记错了。”陆软软摆手,十分机械的往前走。

 很快,她就走出了马场。

 马场位于郊区,外面压根就没有车,陆软软就一直顺着马路往前走,漫无目的,自己都不清楚要干什么。

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御枭刚才接住她的样子。

 当时看着御枭吐出那口血的时候,陆软软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。

 而现在,她只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
 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去相信御枭的鬼话呢?

 上次他说会在南山餐厅等她,可人早早就离开了。

 这次虽然是救了她,却转头就投入了南仰星的怀抱。

 王八蛋!

 陆软软在心中发誓,再相信御枭,她就是傻子!

 ——临近夜深,郊区四周都变得十分静谧,偶尔还能听见虫鸣声。

 甘木生找过来的时候,却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。

 恐怖,实在是太恐怖了!

 不是郊区太阴森吓人,而是陆软软现在这个样子太吓人!

 “师傅,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啊,你鞋子呢,脚都磨破了也不知道找个地方坐着,打你电话也不接,你怎么了啊?”

 陆软软在马路上游走了一下午,脚上的鞋子在马场就丢了一只,所以一直都是光脚走,现在掀开脚底板,血肉模糊,里面还嵌入了无数石子。

 甚至,还有两块碎玻璃!

 甘木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赶紧将陆软软给弄上车,然后找来医药箱开始上药。

 酒精冲洗伤口的时候,陆软软疼得小脸煞白,却还是没有吭声。

 见状,甘木生更心疼了,“师傅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 “我想结婚了。”陆软软轻声道。

 啊?

 甘木生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。

 怎么好端端的,师傅就要结婚了呢?

 嫁给谁?

 贺君临?

 结果陆软软却说,“谁都可以,我不在乎,只要结婚就可以了。”

 结婚之后,御枭就不可能再纠缠着自己了,这样的关系,她越早断干净越好!

 可甘木生却听出来了,这显然是气话。

 安抚了几句之后,就带着陆软软回了月容家。

 走到一楼大厅,没想到周家的人居然也在,为首的就是浑身都裹着纱布的周芸。

 看见陆软软回来,周芸直接蹦起来,着急忙慌的上前拉住了陆软软的胳膊,“月容小姐,您总算是回来了,我都快担心死了。”

 “你好意思说,让你带着月容小姐出去散心,你把人都看丢了?”周父板着脸训斥道。

 周芸双眼泪水直接扑簌簌往下掉,“对不起,我当时摔得脑子都迷糊了,压根没反应过来。”

 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陆软软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。

 “没事就行,行了,既然我家艾娜平安归来,你们也没必要再愧疚,只是一场意外而已。”月容云站起身来,笑意茵茵。

 周家的人便起身告辞。

 走到门外的时候,周芸正好撞见了来送药的甘木生,顿时就被迷住了。

 抛开在秦愫面前的偏执,甘木生在其他人面前都显得温和有礼。

 再加上他身姿挺拔,长相又极其俊朗,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,说一句斯文败类也不为过。

 周芸看得眼睛都直了!

 “甘先生,您还没走啊?”门口的佣人看见甘木生去而复返,便好奇的问道。

 甘木生点点头,脸上带着笑吟吟的笑容,“是啊,我明天有点事情,可能没法过来,但是又怕她自己忘了,我拿给管家,管家帮着上药吧。”

 说着,甘木生就晃了晃手中的医药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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