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湍明白,宁王虽是纵着二子无伤大雅的争斗,但绝不愿见到哪一人气焰极高,毁了平衡。

 或许,宁王想等大事成后,将毕生基业留给萧成师也未可知,但绝不是现在。

 秦湍正揣度着,不料宁王忽地提高了声音:“湲流,过几日便找个由头进宫吧。”

 宁王见他面色微凝,不禁提醒道:“虽在暗处奔走了这许多年,但此次带你去猎苑,孤已打算让你现身了。”

 “羽林卫统领王伯临,投靠成师,不可再用。孤要你在青陵山中屯兵,不仅为护卫孤,也为迎战清泽。待时机成熟,便将羽林卫也拨给你。”

 秦湍拱手:“定不负王上所托。”

 宁王感慨地笑了一下:“战事若起,离你回清都复仇便越发近了。”

 他像是想起了些许尘埃旧事:“孤第一次见你便是在清都,那时你才多大来着?”

 秦湍默然,又道:“十岁。”

 宁王回忆起来:“不觉竟已这样久了。”

 “带世子去清泽朝觐那年,他才六岁,在马车后扯着孤,非要孤带你一起走。”

 “王上与殿下深恩,湍无以为报。”秦湍目色中似有静水暗波,这话他同宁王说过许多回,许多回。

 “正巧世子的讲经先生廖寻前日年迈致仕,你去接任吧。”

 “以后你便有由头时常出入宫廷,但切记,绝不可对世子心存怜悯,”宁王微眯起眼,故作和颜地发出警告,“孤信你不会步王伯临的后尘,池羽宫的动静,也多留意着。”

 秦湍躬身一揖,不知在想什么:“是,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