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之叹了口气:“可他是我父王,我住在他的宫里。”

 没有宁国王上,哪里有宁国世子呢,她心道。

 慕朗越被她气到了:“你竟还拘泥于他如何看你?该反击的时候不反击,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,到时我们退无可退,便只能束手投降了。何况,本将不过是要提醒你父王,行事莫要偏心过分!”

 “绥之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你若把忠义名声看得太重,还如何成得了大事?”

 绥之还从未做过亏心于父王的事,似乎只有这般忠心,她才配得上世子之名。

 她垂眸犹豫,摩挲着杯沿,门外却忽地传来敲门声。

 “说了这苒华居谁也不能来!”慕朗越腾地站起,推门一看,又是他那孽障儿子。

 “不要罚园子外的下人,我自己闯进来的。”

 慕君阳看也不看他,只轻轻将盛着江南酥点的冰裂纹莲瓣盘搁在几上,对绥之道:“怕你一会儿直接回宫了,浪费了这些千果巷的好糕点。”

 他故作亲昵地拍了拍绥之的手,十指流玉。

 慕朗越肺都要气炸了,什么糕点值得慕大公子亲自跑一趟,还非要当着他的面碰绥之?前脚刚吼了他不许骚扰表妹,后脚马上闯进园子来,分明就是在挑衅他为父的尊严!

 “放下!真是孽子,我与绥之在谈事,还不快滚!”

 很好,并未将他断手断脚,慕君阳觉得自己赢了一局。

 “苒华居有什么来不得的?从前这屋子里堆满了垂髫女童的裙钗,”他自如地绕过花鸟座屏,“喏,这个博古架后有三箱金臂钏、两箱玉耳珰,你问绥之,是不是她幼时喜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