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针见血道:“若是大殿下派人来玩这一手栽赃,便讲得通了。”

 她手中还攥着装那柄鸢型觽的绣包,抬眸间流转若水:“先生说的极有道理。”

 “殿下速速遣人去查,或许还能扭转后续局势,”秦湍差点说出宁王要将她放逐流延的事,又终究吞声暗示道,“王上可能不打算将此事轻易翻篇。”

 绥之见他肯为自己打算,心头泛起些莫名的暖意,却没来由地又转为惶惑。

 “先生待我好,为什么呢?”

 她见秦湍眸意渐深,一字未答,又道:“这柄觽也非寻常之物吧,先生如何肯赠与我?”

 秦湍神色难明地瞧着三步之遥的少年,冰雪蕙质,眉宇含锋,同九年前那个被拖在马后跑的小孩已是大相径庭。

 若非知道那个小孩便是宁国世子,多年未见,他肯定同绥之一样,也是认不出来的。

 而他因为救下了那个小孩,阴差阳错给自己多买了一条命。

 他还记得宁王一出了清都昭阳门,恨不得把他甩在荒郊野岭,是绥之拼命扯着他,向她的好父王恳求。

 “殿下莫不是在疑心我,觉得世上不会有毫无来由的善待?”

 绥之垂着眸:“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

 秦湍忽地往前迈了一步,周身的气息混着梅香,似乎要在她发间冰冷地燃烧起来。

 而绥之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,仰头端详着他,双颊如玉,眸漾春溪。

 秦湍很想拍一下她的脑袋,就像告诉路边捡到饴糖的孩子,他不是坏人,却又为这突然冒犯的念头心惊,退了一步。

 “殿下莫要多想,若哪天您觉得在下居心叵测,与您背道而驰,同在下绝交便是了。”

 绥之摇了摇头:“好。”

 她又自认平常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,本殿先回了,您晚些再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