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之毫不闪躲,仍是倔强地瞧他。她从小便清楚的,所有人,所有人都受不了她酷似母亲的一双眼。舅父会扪心懊悔,冉夫人会泪下衣裳,而父王,会恼怒,会狂乱,会深恨,会躲藏。

 “孤真是……”

 “本将倒要看是谁敢让世子离都!”

 一声铿锵掷地的吼喝自帘门传来,慕朗越连佩刀都未卸,旁若无人地款步御前,卷起一阵寒气凛冽的风。

 他扶着绥之的肩膀,看也没看尊贵的王:“委屈了?”

 绥之差点崩不住,幸好慕朗越替她挡了宁王的视线,泪花才没弹出来。

 宁王怒气冲冲地拂开慕朗越,按着绥之的肩,又缓缓松开:“起来,跪着做什么?”

 绥之惊疑不定地站起,略加思索,同宁王站在了一侧。

 “湲流,过来,跟火烧青陵十六处武库的慕大将军问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