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苒苒一双杏眼蕴泪无数:“他总是这样讨厌我。”

 柳冉将她抱在怀里擦眼泪:“苒苒日后嫁入宫,给他添堵。”

 慕苒苒哭得更难过了:“这可不要,我没有你和哥哥怎么行啊。”

 承武十九年,佩琬郡主孕八月,嫁入镇远将军府,生子君阳。

 庆和三年,生女君陶。

 *

 天青釉盏润泽的触感,还透着热茶的余温。

 绥之以指抚着杯沿,垂眸问他:“表哥何日动身?”

 慕君阳说:“便在这几日了。”

 “走哪边呢?”

 “北上遥城,再东向流驰,自参忧关入雍。”

 绥之沉思:“雍王病重无嗣,太后懿旨,欲将雍国归为郡县。我从前听说雍国王相王道远是个坚决不愿雍国入郡县的,表哥此去是先找他么?”

 慕君阳嘴角噙着一丝无所谓:“是啊,父亲给我拨了三百随兵。绥儿清楚的,王上为抗清泽,正暗中联合一切势力。雍王虽弃置朝政一辈子,但雍国尚有许多官员致力保留封国封邑,同朝歌早有布局谋划,便等着我去继位做傀儡了。”

 “此去衡雍,是父王安排的?还是舅父?”

 “我爹同我说的,王上的命令。”

 绥之叹了口气:“原来宁宫和雍国都知道表哥的身世。”

 “你不也知道么?这种事是想瞒都瞒不住的,何况他们从头就等着用,何曾想瞒?”

 “宫中流言太多,不知真假,我从前亦不敢问,”绥之略带愧疚同情地瞧着他,“表哥好辛苦。”

 慕君阳见她眼神诚挚,满是真心,不由笑了一下:“这有什么辛苦的?你千万不要可怜我。表哥捡了个大便宜,以后就住到富丽堂皇的雍王宫去,比将军府大好几倍。还不用听爹天天开骂,要撕烂我的画。娘见我跟君陶站一起,也不用对着我恨铁不成钢。”

 “就是可惜了长乐桥边的小美人,一个个再也见不着我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