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之皱眉:“这是得意忘言,还是过河拆桥?”

 “一件事本就有无数种解释,若我说愿忘掉此刻之前的所有事,只知今我,殿下作何感想?”

 “不知来路便是空白一张,”绥之奇怪又可惜地看向他,“先生若不知自己为何成‘今我’,要如何延续所有的关系?”

 “便从此刻另起,”秦湍眸间漾起一丝久远的黯然,“若真在此刻忘掉,那么身边是殿下,是件顶好的事。”

 绥之摇着头:“我不愿做善忘的人。”

 “殿下生年十八,金尊玉贵,年年顺遂,有何可忘?”

 绥之觉得秦湍这话分明在忽视她的汲汲不易,不悦道:“先生怎知我年年顺遂,无有可忘?”

 秦湍抿着唇,还未说话,就听得席上慕君阳喊道:“你俩怎么这样慢啊?”

 绥之有些气鼓鼓:“来了。”

 秦湍快步跟上她:“我知你不易。”

 绥之回头,只觉方才那样柔和的语调像是幻听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