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顾姐姐的口脂颜色也好看,不知是哪家胭脂铺子买的。”

 顾怜幽提笔写字,玉面净白便愈发显得唇红,犹如樱桃:“我不涂口脂。”

 众人颇为艳羡:“竟有人天生长这样的唇色啊…”

 顾怜幽低着头写字,细细长长的剑眉上挑,不似寻常女子画弯眉,却愈发英气,众人这样细看顾怜幽,竟是越看越觉得她处处都生得好。

 明明是不温婉的剑眉,而且鼻梁窄小高挺,也不秀气,唇线冷冽,唇色也是偏浅的冷丹,却偏偏英气灼灼,远胜一贯美人。

 连月慜也怕是远远不如。

 忽而众人心间不由得涌上一个词来,

 上京第一美人。

 月氏是常出美人的,月慜在月氏里也是出类拔萃,一提起上京的美人,总是第一个想到月慜,可细想起来,竟然觉得顾怜幽比月慜出众得多。

 顾怜幽处处都与普通贵女不同,可却如此出尘绝艳。

 人人熏花香的时候,她一身冷冽疏离的松针香气,人也像松针一样锋锐,字亦如其人。

 众人都有些失神。

 原来女子有锋芒,亦会如此绝艳。

 顾怜幽写完撂下笔,苏章画恨不得当场就抱起那幅字亲上几口。

 之前没见过顾怜幽写字的也彻底服了,不禁有些艳羡,生这样一张芙蓉面,还是顾廷尉亲自教导,有这样的才华,还被三公嫡长子折枝相娶。

 差距过大时,众人只有叹服而无嫉妒。

 甚至有人心里暗暗想要回去练瘦金,拔了眉毛修剑眉,还要寻一寻这凛冽的松针香。

 顾怜幽却懒得停留,找借口告辞:“想起父亲交代我读书,今日怕是要问我,便先告辞了。”

 众人想留顾怜幽,却也留不住,心下只想难怪顾怜幽能写那样的字,廷尉大人未必太过严苛了,苏章画也是依依不舍,送她到了马车前。

 而坐在马车里时,顾怜幽却闭上眼在脑海中画着诏狱图纸,细细摩挲着手里那块白玉。

 她知道东平郡王在诏狱里藏了什么,上辈子连昼玉找了数年都没有找到,却偏偏被她发现了,若非她说起那件物事,昼轻舟恐怕也不会向她低头。